第十七章无论答案是什么,就是怀疑 (第1/2页)
许家后院,
清一色青砖铺地,干净又冷清。
靠墙种的桂花树,叶子落得七七八八。
只剩寥寥几片枯黄叶片挂在枝头,被风轻轻掀动,晃来晃去。
墙角摆着几排陶盆,种着寻常的草花。
入秋之后尽数蔫败,没了生机。
只有几株矮小的秋菊还在撑着,细碎小黄花挤成一团,安安静静开在角落。
后院采光不如前院,四面高墙围着,挡了大半日光。
风从屋顶檐角掠过去,漏下来的只剩一点浅浅凉意。
许柚柚走到院中央的石桌旁坐下。
“这儿说话安静。”
楚云秀站在后门门槛边,迟疑了一瞬。
抬步走进院子,在石桌对面落座。
石桌台面粗糙,沁着彻骨的凉。
她手掌刚贴上去,指尖下意识缩了一下。
顿了顿,还是没有挪开,静静放着。
“你父亲的事。”
许柚柚率先开口,语调平平,没有起伏。
“之前清河已经和我说了。请节哀。”
楚云秀指尖在粗糙的石面上轻轻动了动。
她抬眼看向许柚柚,目光定定的。
像是在仔细辨认什么,情绪淡得近乎空洞。
“我爸的死,您知道多少?”
许柚柚伸手拈起石桌上飘落的一片枯叶,捏在指尖看了两秒。
随手轻轻放下。
“你为什么会觉得,我知道内情?”
楚云秀被问得一怔。
嘴巴张了张,又默默合上。
沉默好几息,才低声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就是觉得。”
“你今天专程过来找答案。”
许柚柚看着她,语气依旧清淡。
“说到底,就是心里在怀疑我。”
楚云秀唇瓣紧紧抿起,片刻后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。
笑意转瞬即逝,刚浮上来,就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是。我确实怀疑您。”
“我清楚,我爸这些年,一直觊觎许家的东西。”
听完这话,许柚柚神色没有半点波动。
她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轻轻叠放在石桌边缘。
指尖还沾着方才枯叶残留的微凉气息。
静静看了楚云秀片刻,缓缓开口。
“他不过是被自己的执念困住,执迷不悟而已。”
“我还不至于,为了这点事动手杀他。”
听到“执念”两个字,楚云秀眼睫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没有反驳,也没有追问。
安静沉默几秒,嗓音发哑。
“只是他走得太突然了。根本不像……”
后半句话,她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心里没底,不敢乱说。
“根本不像人为凶杀。”
许柚柚替她把话说完。
语气平淡,像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毫无干系的闲事。
楚云秀没有点头,也没有否认。
她垂着眼,盯着石桌表面一道细长的裂纹。
裂纹从桌沿一直延伸到桌面中心,干干枯涸,像一条彻底断流的河床。
良久,她才出声。
“警方定论是窒息死亡。”
许柚柚追问一句。
“什么原因导致的窒息?”
楚云秀轻轻摇头,眼底满是无力。
这个问题,她反反复复琢磨了无数遍。
“法医排查过,不是外力压迫所致。”
“但具体诱因,始终没有明确结论。”
小院瞬间彻底安静下来。
静得能听清屋顶掠风的细碎声响。
能听见墙角枯叶被风卷动,沙沙摩擦地面的轻响。
几瓣枯黄的菊花被风吹落,飘落在青砖地上。
小小的黄色花瓣,像撕碎散落的废纸屑。
楚云秀重新抬眼看向许柚柚。
眼底情绪复杂得说不清道不明。
更像是一个人走到了绝路,前路茫茫,彻底找不到方向。
搭在石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想抓住一点依托,最后还是无力松开。
“您能不能帮我查凶手?”
许柚柚看着她,忽然浅浅勾了下唇角。
笑意极淡,只是嘴角微动,算不上完整的笑。
却带着几分清冷的嘲弄。
“你真可笑。”
“揣着满心怀疑找上门,现在又低声下气求我帮忙。”
一句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。
楚云秀脸色瞬间惨白一瞬。
她无从反驳,也无从辩解。
这句话精准戳中她心底最狼狈的地方。
她垂落眼眸,盯着自己贴在石桌上的指尖。
冰凉的石面硌得指腹微微发红。
久坐之后,她缓缓站起身。
“那我不打扰了。”
声音比来时轻了很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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