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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榜迷局 157:监察入局,风云初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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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金榜迷局 157:监察入局,风云初聚 (第1/2页)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斜照在翰林院档案阁的窗棂上,陈宛之正将一份《农情月报制度设想》摊在案头。昨日收到吏部回执后,她未作停歇,继续伏案疾书,笔尖划过竹纸发出沙沙声响。屋内炭盆微温,药囊挂在椅背,半片竹叶绣得清晰。她抬手摩了摩腰间的玉简,冰凉依旧。

    小吏脚步轻快地走来,递上一纸调令:“沈编修,圣旨已下,您即日起挂职协办民生策议司,三日后赴西隅公署报到。”

    陈宛之接过文书,目光扫过朱批“即日到任”四字,点了点头,未多言语。她合上手中草稿,收进公文袋,起身整了整靛蓝圆领袍,银鱼带扣得端正,青玉冠束发齐整。

    走出翰林院时,天光已亮。街面行人渐多,纸坊掌柜老张正在门前晾晒新刊样页,见她出来,连忙拱手道:“沈编修这是要高升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高升,是换个地方写文章。”她说着,嘴角略扬,“还是那些事,不过是换个衙门交差。”

    老张笑着摇头:“您这话可太谦了。咱们这儿谁不知道,您写的每一篇,最后都成了真章。”

    她没接话,只点头致意,提步前行。

    从东华门出皇城,沿御道往西拐入窄巷,一路石板路湿滑未干,昨夜细雨留痕尚存。她走得稳健,皂靴踏地不急不缓。途中经过监察院外街,只见玄色门扉紧闭,檐下两名守卫立如松桩,目不斜视。她驻足片刻,视线掠过门楣上“监察院”三字匾额,未停留,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策议司临时衙门设在皇城西隅一处旧库房改建的院落里,门面不大,青砖灰瓦,檐角无雕饰。门口站着个年轻差役,捧着名册低头打盹。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,忙直起身子。

    “可是沈编修?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您来了。”差役翻了翻名册,“名单上有,但没人说今天就到啊。”

    “圣旨写明‘即日到任’。”她平静道,“我不等人接,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差役愣了愣,赶紧引她进门。穿过前厅,绕过一道影壁,便是办公所在。几排长案分列两侧,已有三四人伏案忙碌,见她进来,皆抬头看了一眼,又迅速低头。无人起身相迎,也无一句寒暄。

    她在靠窗位置坐下,打开公文袋,取出笔墨砚台一一摆好。旁边一名中年文书瞥了一眼她的粗布笔袋,轻哼一声,转头与旁人低语:“听说是渔村出来的,也能进这门?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听见。

    她装作未闻,只从袖中抽出一张空白竹纸,提笔写下今日待办事项:

    一、整理江南八州劝农手册反馈;

    二、核对《南方水土养护十策》地方试行记录;

    三、准备明日议事材料。

    写完,吹了吹墨迹,将纸压在砚台下。

    半日后,主事官员才姗姗来迟。是个五品服色的员外郎,姓周,胖脸短须,进门便嚷:“哎哟,这位就是沈编修吧?来得可真早!我们这儿还没正式开印呢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是协办,早来一步也好熟悉事务。”她答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。”周员外郎摆手,“先不急,等人都齐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与其他属官谈笑风生,却再未向她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陈宛之也不恼,起身去茶炉处自取热水泡茶。浓茶入碗,苦香扑鼻。她喝了一口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像是在数时间。

    临近申时末,门外马蹄声起,一辆玄色轿舆无声停在衙门前。帘子掀开,一人 stepped out——玄色锦袍,蟒纹腰带,身形修长,面色苍白如纸,眉峰远山般冷峻。

    屋内瞬间安静。

    众人纷纷起身行礼:“见过皇叔。”

    “免了。”萧景珩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全场。他目光扫过众僚,最终落在窗边那袭靛蓝身影上。

    陈宛之也站了起来,双手交叠于腹前,微微颔首:“沈怀真,参见掌印大人。”

    萧景珩没应声,径直走向主位。身后随从展开一张黄绢图卷,正是《全国粮赋调度初案》。他坐下后,左手转着翡翠扳指,右手搭在案上,开口第一句便是:“今岁北地夏旱,南粮北运需提前筹备。诸位协办,若有建言,现在提出。”

    堂中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片刻后,周员外郎小心翼翼道:“依惯例,九月启运,十月入仓,或可提早半月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地方瞒报实情,账面做假,你如何查?”萧景珩打断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自有户部稽核。”

    “户部稽核靠的是州县呈报。”他语气淡漠,“若是上下串通,层层造假,你稽核的也是假账。”

    众人噤若寒蝉。

    这时,窗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:“建三级核录制,可行。”

    所有目光转向陈宛之。

    她上前一步,语速平稳:“乡级造册,加盖里正私印;县级汇总,加用官府火漆;州级覆验,比对水脚印、仓进出单、驿传记录三项数据。每月由策议司随机抽取三地,交叉比对,异常者派员实地核查。”

    萧景珩盯着她,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继续道:“另可设匿名投递箱,鼓励基层吏员揭发虚报。一经查实,赏银十两,调离原地任用。”

    堂中静得连炭盆爆裂声都听得清楚。

    良久,萧景珩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,发出“嗒、嗒”两响。他起身,未置可否,临走前只留下一句:“明日卯时,带《江南赋役实况》来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人已出门。

    玄色袍角消失在门槛外,余风拂动帘帐。

    屋里这才缓缓恢复动静。有人低声议论:“这女人胆子不小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,敢在皇叔面前说话的,十个里头九个都没好下场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也没惹祸啊……皇叔走了,还让她明天再去。”

    周员外郎皱眉看着她的背影,喃喃道:“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。”

    陈宛之仿佛没听见,收拾笔墨,将今日所记誊抄一遍,放入公文袋。然后起身离座,整衣出门。

    归家路上,天色渐暗。她走过两条街,忽觉身后似有人跟随。回头望去,街角闪过一道灰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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