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肉条一干 (第1/2页)
陶潜竖起一根手指。
张仪心头略松,试探道:“一枚铜钱?”
陶潜摇头。
“十枚?”
陶潜又摇头,笑眯眯道:“肉条一干。”
张仪一愣:“肉条一干?”
陶潜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叹道:“贫道在这槐树底下坐了半月有余,摊前冷清得鬼都不来。你也瞧见了,连个问卦的也无,哪里有铜钱进账?
贫道这肚子早空了三日了,也不求金银,只求一条肉干,好歹垫肚子,不至于饿死在这大梁城中。”
张仪哭笑不得,望着面前这位方才还口吐天机、替他推算宰相之命的老道,此刻竟跟个讨饭的没甚两样。
他想了想,拱手道:“先生且等着,在下家去取来便是。”
陶潜摆手道:“不急。你甚时候得了便,送来即可。贫道又跑不了,日坐在此处。只一样,莫要赖账便是。”
张仪应道:“先生放心,在下虽穷,一条肉干还是赊得起的。”
陶潜满意地点了点头,将蒲扇重又盖在面上,往椅中一仰,嘟哝了一声:“去罢去罢,莫耽搁了买盐。你婆娘等着呢。”
张仪心头又是一凛,他何时同这老道说过自家出门是来买盐的?分明不曾提过半个字。可此时再问,那老道已然鼾声微起,全无搭理人的意思了。
张仪站了片刻,摇了摇头,转身大步去了。一路上心中翻来覆去,只觉今日这一遭,当真比读十年书还叫人心惊。
单表张仪离去不提。
他家中妇人正蹲在灶前添柴,锅中炖着一瓦罐薄粥,里头搁了几片干菜叶子,翻滚着冒白气。
她一面拨火,一面竖着耳朵听外头动静,心中盘算着那几枚铜钱够买多少盐回来。
忽地院门一响,脚步声进了屋。
妇人头也不回,只扬声道:“盐买回来了?搁灶台上罢,这粥淡得跟刷锅水似的,再不下盐,连口味也没有了。”
那脚步声到了灶间门口,却不答话。
妇人又催了一句:“怎的不吭声?莫不是又把钱花在旁处了?”
仍是无人应声。只听得一阵细微的窸窣响动,像是有人弯腰在地上摸索甚么。
妇人正要回头,一只手已将一截竹筒递到了她肩侧。那竹筒约莫巴掌长短,青翠可人,筒口敞着,里头白花一块盐,结实实,足有二三两重。
妇人伸手接了过来,入手微沉,低头一瞧那盐块,色泽纯白细密,比集市上卖的精细了不知多少倍。她心中纳罕,嘴里嘟哝道:“这盐倒好,你从哪家铺子买的?莫不是把钱都花光了?”
话未说完,她已转过身来。
灶间门口站着一个灰袍老人。
不是张仪。
那老人身形枯瘦,背微驼,一手拄着根乌沉的拐杖,另一手拢在袖中。头上歪戴着一顶旧道冠,面皮皱纹深如刀刻,颌下白须垂至胸口,正笑眯眯地望着她。
妇人手中竹筒险些脱手,猛地往后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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