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云来 (第1/2页)
张仪一把攥住妇人手腕,急切道:“你可还记得我方才同你说的?那老道在街上冒出来的那句话,无云无雨湿衣裳,非河非海一身凉!你瞧我如今这副模样,天上可有半滴雨?这水可是河里海里的?他竟一字不差地算准了!”
妇人将手抽回来,拿布巾往他脸上一摔,站起身来,叉着腰想了想,旋即撇嘴笑道:
“你这人,读了这许多书,怎的还这般没见识?那老道坐在街边,你挑着两桶水打他跟前过,他瞧得分明。一个挑水的汉子,回家免不得倒水入缸,十个里头总有三五个要溅一身的。他不过是瞧你挑着水,信口诌了一句,蒙你一蒙罢了。
这便叫算准了?那满街卖卜的,哪个不是这般伎俩?你若不曾摔这一跤,这句话你早丢到九霄云外去了,谁还记得?偏巧摔了,你便当他是活神仙了。天底下的巧合多了去,哪里来的这许多怪力乱神?”
张仪听她这般一说,那满腔惊讶倒消了七八分。他坐在水洼子里,细一想,倒也在理。
那老道坐在槐树底下,自家挑着两桶水从他面前经过,看得清楚楚。挑水回家,免不了要倒腾,溅湿了衣裳原是常有的事。
这般想来,那句话不过是个顺口的推断罢了,算甚么神机妙算?
“也是。”张仪摇了摇头,自嘲笑道,“是我想多了。”
妇人将他从地上拽起来,推着他往里屋去换干衣裳,口中数落不停:“往后少看那些怪力乱神的营生,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正经。快去换了衣裳出来吃饭,菜都要糊了!”
张仪换了身干爽衣裳出来,此事便也不再提起。
只是自那日后,张仪每逢出门经过那条街面,总不由自主地往那歪脖子槐树底下多瞧两眼。
那灰袍老道依旧日坐在那处,旧道冠歪戴着,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,摊前依旧冷清得很,连个问卦的都无。
张仪有时挑水路过,有时去集市卖布,来回总要打那摊前经过。
他也不上前搭话,只是远地瞧一眼,见那老道不是闭目养神,便是对着空处自言自语,全然不似个正经做营生的。那摊前的对联日晒雨淋,墨迹已然淡了几分,却也无人去换。
如此过了五六日,张仪渐把那日之事淡忘了大半,只当是个寻常巧合。
然则每回路过那槐树底下,他那双眼睛还是会不自觉地往那边瞟上一瞟,心底深处,似乎还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。
又过了数日,张仪家中那几匹粗布已然卖尽,正巧城东一户人家托他去取一批麻线回来,说好了给几个铜钱的脚力。张仪一早起来,胡乱吃了两口冷饼,同妇人交代了一声,便出了门去。
这一日天气甚好,碧空如洗,连片云彩也无。日头高悬,晒得街面上的青石板都泛了白光。
张仪穿着单衣,也未带斗笠蓑衣,只顾低头赶路。他心中盘算着取了麻线,再绕去南市看有无便宜的粮食可买,一路上脚下生风,浑未留意周遭景物。
待行到那歪脖子槐树底下时,张仪脚步未停,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瞟了一眼。
只见那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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