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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6章 最是人间留不住,朱颜辞镜花辞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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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26章 最是人间留不住,朱颜辞镜花辞树 (第2/2页)

榨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他一步踏出,

    身形淡化,随后在漫天呼啸的落雷中,直接化作了一抹近乎不存在的黑色虚线。

    “唰!”

    那一瞬间,世界仿佛在少年的眼中静止。

    路明非提着重剑,脚踩着那纷纷扬扬的粉白桃花而过。

    一闪,瞬身。

    他已经悬于那由漫天苍雷与黑色海啸交织而成的最厚重云层,冲上了九天之上。

    路明非站在那日光破晓的天光之下,静静的望着下方的红发巫女。

    下一瞬,

    少年提剑自九天之上坠落,

    那一剑墨色好似要斩碎天地之间的寂灭

    从天而降,直扑白王女!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就在路明非自九天之上斩落的刹那。

    下方那白王女却没有继续冲向绘梨衣等人,

    反而原地停住了身形,

    随后转身提刀而向从天而降的黑袍少年。

    或许她早有心理准备了?

    “当——!!!!!”

    墨剑与樱红长太刀在半空中再次狠狠相撞!

    但这一次的这一剑是不同的,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!”

    白王女握剑的双手瞬间崩裂出深可见骨的血口。

    “轰隆隆——!”

    她根本无法抗拒这股沛莫能御的怪力,整个人犹如一颗被砸落的流星,被墨剑的剑锋死死压着,向着下方的墨色海面极速坠落!

    下方。

    海面在两方刀剑的恐怖倾压之下。

    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
    万吨海水仿佛被最残暴的神明用无形的屏障生生抽干,方圆数百米的海域,向着深海底部,强行凹陷出了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大真空半球!

    四周是巍峨耸立、咆哮着想要灌入的黑色海墙。

    而在这真空的圆弧底部。

    红白衣衫的白王女。

    那柄断成了两截的太刀掉落在地。

    她仰起那张覆面碎裂、神明般俊美绝伦却又苍白如纸的脸庞。

    望着那黑袍翻卷、龙面覆盖的少年容颜。

    在这一刻。

    她避无可避。

    她非但没有挣扎,反而轻轻地,闭上了眼眸。

    白唇微启。

    轻声呢喃。

    “你终于……”

    一行温热的黑血自她嘴角缓缓滑落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,不知是等了万年,还是怨了万年。

    可是一切都不再有意义,或者说..她觉得已不重要。

    “嗤——!”

    墨色剑光如一抹倒卷的银河,穿身而过。

    白王女连同她手中那柄樱红太刀,在剑光穿透的刹那,化为漫天的樱花,在真空的半球深渊中散落纷纷。

    时光之间,仿佛千万年的光阴映照,

    曾几何时,那天地之间唯一巨树之下的女子,

    那青梅小院桃花树下的姑娘,

    是否也在想着这同一件事呢?

    他..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身边...

    女子愣愣的望着眼前的少年。

    下一瞬,

    就在那漫天樱雪即将被海水吞没的一瞬间,

    那些残破的花瓣忽然化作了无数璀璨的白色星光。

    星光如萤火,没有消散,反而在半空中汇聚成流,径直朝着路明非而来。

    那是白王残念中,最核心的权柄遗留与记忆碎片。

    或说是遗骸,也不为过?

    “避开会好一点哦?哥哥。”

    耳畔。

    路鸣泽的声音在虚无中悄然响起:

    “这里面塞着的东西,太沉了。”

    “接下了它,那些不属于你的旧账,可就真得由你来一笔一笔地背下去了呢。”

    路明非单手拄着重剑,站在海面上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飞奔而来的点点繁星,

    少年却没有动,

    白色光芒,在下一瞬尽数临身而过,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光华大盛。

    待一切光影散去,路明非的脸色又白了三分,喉咙里溢出一丝腥甜,

    而他那张苍白清秀的眉心正中央,却悄然多出了一道淡淡的、犹如刀锋抹过一般的樱红色痕迹。

    神明之印。

    【陛下为何不躲?】

    【您平时不是最不喜欢麻烦事吗?】

    不争这个时候才冒出来,还开口就是埋汰人。

    路明非却懒得和他拌嘴,

    是啊,为什么呢?

    “大抵是……不怕吧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那雷暴渐渐收敛的天幕。

    “即便不是因为我的缘故,未免……也太绝情了些。”

   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   他不是那个在王座上孤独了千万年的至尊;

    他也不是那位天下如一的古之帝王。

    他只是路明非。

    一个在滨海小城里浑浑噩噩过了十八年,连给喜欢的女孩子表白都会手抖的衰仔。

    可谁让他的记忆,

    谁让他的墨剑,

    谁让他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,所掌控的一部分力量与权柄记忆……有许许多多都出自那个人的身上呢?

    拿了人家的剑,承了人家的情,继承了人家的宏大威仪。

    却连人家留下的这点旧账和遗憾,都不敢伸手去接,

    那样的衰仔。

    大抵,是不配做那群同伴的“首席”与她们的“骑士”的。

    或许。

    在任何人看来。

    在这个时候,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情感触动,做出这种不躲不避的选择,主动去接下累赘,是一件天底下最蠢的事情。

    可谁让……

    他是路明非呢?

    他从来都是这样的..路明非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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