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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2章 今文华殿,恰是此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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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22章 今文华殿,恰是此景 (第2/2页)

太子耶律濬,旋被权臣耶律乙辛诬以谋反,含冤被害。

    自此,乙辛独揽朝政,排除异己.......

    辽之宗室、大臣,互相倾轧,国势自此而衰。

    而党项,夺取大周甘肃的大主李谅祚,英年而逝。

    继位者是其子李秉常,年方七岁。

    其母梁太后,汉人而党项化者,与国舅梁乙埋,共掌朝政。

    梁氏废汉礼,复蕃礼,打压李族宗室,清洗旧臣.....

    今日之党项,内部已裂为梁氏外戚集团与皇族反对派,两党相争,水火不容。

    所以才会想办法将内部压力转换给外部输出,这么肆无忌惮的发动战争。

    想罢,魏逆生深吸一气,方道: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党项其主李秉常,七岁践祚,梁氏临朝。

    外戚当国,皇族离心,汉礼蕃礼之争,新旧之裂.......

    今日之党项,国中两党,已相争不休。”

    “而辽国更是不堪,其后萧观音蒙冤,太子耶律濬被害,权臣耶律乙辛独揽朝政,臣观,辽室倾轧,自此而始。

    外戚权臣之祸,古今一辙

    梁氏之专,甚于乙辛

    李秉常之势,弱于耶律濬。”

    “外戚专权,皇族离心,臣观其国,必有内变。”

    “而内变之日,即我动之时。”

    魏逆生这一番话,姜珩听完,神色震动,眉先皱而神转奇

    “子安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辽国之事,萧观音一案,闹得人尽皆知,孤亦知之。”

    “可,党项宫闱之变、梁氏之专、皇族之裂.....

    此等秘事,连大周也不过堪堪探得一些消息,且不确对否。”

    姜珩眨了眨眼睛,十分好奇问道:“子安又是如何得知的?”

    闻言,魏逆生神色暗动。

    他总不能说,这些事,他前世便已得知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魏逆生反应极快,犹豫尚且三秒,便轻笑,故作高深缓缓道:

    “臣所凭者,唯两样:一双眼,一双耳。”

    “数月前,辽、党项双使并至京都,同度北会同馆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可知,当时,臣看见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党项之使,色厉而内荏。

    其撂下‘金城汤池,兵马来议’八字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殿下,真能打之国,不会说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放狠话者,必有内忧。”

    “且臣观其使团,主使与副使,行则同行,食则同席,然目光相接,一闪即避。

    梁氏之人在使团,皇族之人亦在使团。

    两派之裂,藏不住于案牍,却藏不住于眉眼。”

    “更有一事,党项之使,在京都旬月,行止焦躁,归心似箭,三度请辞。

    辽使之稳,党项使之躁,两相比较,高下立判。”

    “使臣之态,即国之态。

    使臣焦,则其国必有内忧

    使臣躁,则其主必有外患。”魏逆生自信笑道:

    “所以,臣由是断:党项之国内,必有大变。”

    “后臣又遣人于城中边市探之,党项之富商,近来多携金银南走,是富者避祸之象。

    商贾之足,最知国势,由是,臣之断,益坚。”

    姜珩听完,沉默良久,恍然大悟,连连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“子安观人察势深矣。”

    说罢,姜珩缓缓起身

    “子安,孤读史,见刘先主三顾草庐,与武侯论天下之势。

    孤每读至此,皆叹君臣之遇,千载难逢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,孤与先生,于文华殿中,论西北之局......

    虽无草庐之茅,有草庐之心。”

    “孤之有先生,如鱼之有水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之策,孤必呈于父皇。”姜珩转过身来

    “可孤要的不是父皇看了策,而是西北,行了策。”

    “子安,他日甘肃之复,孤与子安,共祭于边。”

    魏逆生望着姜珩,亦是缓缓起身,整衣,深深一揖:

    “殿下之信,臣,以命答之。”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文华殿,午后日斜,光透窗纱。

    炭火温温,茶烟袅袅,无草庐之茅,有草庐之静

    无扪虱之狂,有论策之诚。

    太子亲手斟茶,魏子袖中出策:一卷在手,千里甘陇,尽铺于一案之上。

    草庐论的是三分,此殿论的是西陲

    隆中对的是天下,此策对的是久长。

    日光一寸,茶烟一缕.......

    千古之遇,复见于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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