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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6章:传令旗夺,敌阵大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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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66章:传令旗夺,敌阵大乱 (第2/2页)

。号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鼓声起。

    不是单面鼓,是八面大鼓轮番敲,节奏急,像心跳。战马嘶鸣,林清轩率二十名剑手从左翼杀出,直扑敌左军突出部。她不喊话,剑出鞘就是一记横斩,将一名正要整队的百夫长劈退三步。身后剑手紧随,专挑无甲处下手,割喉、刺膝、断腕,动作利落。

    赵守一捏碎一张雷符,轰地一声,敌前垒土墙炸开一道口子。碎石飞溅,两名守军被掀翻在地。他喘了口气,又摸出一张,低声道: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钱守静早就在后阵布好烟雾符。他掐诀一点,七道灰烟腾起,贴地蔓延,迅速罩住敌军视线。敌兵在烟中乱转,互相喝问,有人竟拿刀指向同袍。

    “别砍!是自己人!”

    “放屁!你刚才往右退了!”

    “老子是奉令行事!”

    乱上加乱。

    孙孝义往前走了几步,站到坡顶。他看见吴守朴还在旗台上,一手抓朱雀旗,一手压着独眼校尉的后颈,不让其起身。敌军几次想反扑,都被箭雨压了回去。高台孤立,无人敢近。

    他点头,下令:“推进,占三塔。”

    命令传下,联军分三路压上。左路由林清轩带队,肃清残敌,夺下第一座哨塔;中路由赵守一带雷法队跟进,炸塌两处拒马,控制主道;右路由钱守静策应,补烟雾符,掩护步卒抢占第二、第三哨塔。敌军指挥系统瘫痪,各部自顾不暇,根本组织不起反击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前线三座哨塔全部易手。

    孙孝义走进第一座塔,里面俘虏五人,器械若干,还有半坛没开封的烈酒。他没碰酒,只拿起敌军残旗,看了看。旗布厚,绣工粗,边角有烧痕。他随手一折,插在塔窗边上。

    林清轩收剑归鞘,走到他右侧站定。发髻松了一缕,额上有汗,但呼吸平稳。“左翼清了,”她说,“没漏网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孙孝义应了一声,目光仍看着敌营深处。炊烟还在升,笔直,像是没受这场乱的影响。但他知道,那下面已经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赵守一带人押着七八个俘虏从后阵走过,雷符还剩三张,揣在怀里鼓鼓的。他路过孙孝义时顿了顿:“打得痛快,就是雷法不太跟手,得歇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孙孝义说,“后面还有活。”

    赵守一点头,带着人往后走。路上踢了块石头,骂了句:“早这么打,哪用熬到今天。”

    钱守静在临时符阵点补绘最后一道烟雾符。他蹲着,笔尖蘸朱砂,一笔到底,没断。画完,闭目调息三息,睁眼检查符效。灰烟缓缓升起,稳定。他点点头,收笔入囊。

    周守拙还坐在那块石头上,脸色依旧发白。他吞了颗养神丹,嚼得慢,苦得皱眉。吴守朴这时候才从旗台下来,一路小跑过来,把敌传令旗往地上一插,喘着气说:“搞定了,哥。”

    周守拙抬头,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:“你这身手,不去偷大户真是浪费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是智取,懂不懂?”吴守朴坐到他旁边,从怀里摸出竹哨,擦了擦,“再说,我也没空手——缴获三面旗,外加独眼一条命,留着审。”

    “审啥?”周守拙懒洋洋道,“问他为啥站那么高还被人摸上去?”

    “问旗语规律,问营防布置,问粮草在哪。”吴守朴把哨子含嘴里,吹了声短调,“咱们下一步,不就得往里钻吗?”

    周守拙没接话。他抬头看天,云缝更大了,阳光铺下来,照在战场上。焦土、断旗、尸体、俘虏,一切都在光里,清晰得刺眼。他忽然觉得累,不是身体,是魂。刚才烧阴风鬼那一口精血,抽得狠,现在太阳穴还在跳。

    但他没说。

    孙孝义走过来,在他面前停下。没问伤,没问累,只说:“还能战?”

    周守拙抬眼,咧了下嘴:“你要我去烧下一个,我爬也爬过去。”

    孙孝义点头,转身走向高台。

    吴守朴站起身,拍了拍灰,把敌传令旗扛肩上,跟着走。林清轩落后半步,手仍搭在剑柄上。钱守静收好符具,默默跟上。赵守一在后阵交代完俘虏事宜,也追了过来。

    六人重新聚在前沿。

    孙孝义立于高台之下,手中握着敌军残旗,目光远眺敌营深处。那里炊烟未散,壁垒森然,但已不再是不可撼动的铁桶。他知道,今晚就能动手。

    他回头,看吴守朴:“夜袭,你带路。”

    吴守朴点头:“随时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等天黑。”孙孝义说。

    风又起,干净的风,带着焦土味,也带着一点活气。

    吴守朴站在旗台之巅,手中握敌传令旗,衣角翻飞。他低头看了看脚下,又抬头看向远方。敌营深处,一座粮草库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他把旗杆往地上一顿,稳稳插进沙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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