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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9章:暗号设定,撤退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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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49章:暗号设定,撤退有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鸡叫了第二声。校场上火把已经灭得差不多了,只剩几根半截的插在土里,炭头冒着青烟。风从北坡下来,带着点湿气,吹得军旗轻轻晃。那道金纹还在,不闪也不跳,像睡着了,可谁都知道它醒着。

    孙孝义没走。他一直站在旗杆底下,脚都没挪过。手空着,掌心干了又潮,潮了又干,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夜鼓槌磨下来的木屑。他盯着旗布看,其实也没真看进去,脑子里转的是另一回事——人稳了,心也安了,接下来得让他们知道怎么活。

    不是怎么冲,是怎么退。

    吴守朴是这时候来的。脚步轻,鞋底蹭着焦土,一瘸一拐。他昨夜巡了三趟旧猎道,膝盖旧伤犯了,但没吭声。走到旗杆下,喘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,纸角卷着,边上有炭笔写的字,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“三更两点,我绕到东岭坳口,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符阵偏了七尺,不是原位。移动哨换了路线,现在是双人轮替,一个持铜铃,一个背鬼眼幡。还有……西边药窟顶上的瓦松塌了一片,能看出有人动过屋顶。”

    孙孝义点点头:“你记下了?”

    “画了。”吴守朴翻本子,指了处草图,“这缺口能当新入口,但得快,瓦片松得厉害,踩上去会响。”

    两人站定,离旗杆一步远。没人说话。远处有兵在打水,扁担吱呀,水桶磕井沿,声音清脆。一个老兵蹲在帐篷口啃冷饼,边吃边往这边瞅。他知道这两人一碰头,准是有事要落。

    孙孝义忽然说:“得有个声音。”

    吴守朴抬眼。

    “旗能定心,鼓能催阵,可要是旗倒了,鼓碎了,将领被围,人散在谷里,听不见喊,看不见光——那时候靠什么?”

    吴守朴懂了。

    他抿了下嘴,从腰间解下一个竹哨。巴掌长,灰褐色,看不出是什么竹子做的,哨口磨得发亮,像是用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小时候在山里打猎,”他说,“猎户之间传信,不用喊,喊不准,也不安全。我们学鹰叫。”

    “鹰?”

    “对。山鹰的叫声最尖,穿得远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野鹰不会连叫三声。它们叫一声,停,再叫,要么两声就飞走。三声连响,中间间隔一样,那就是人在学。”

    孙孝义看着他。

    吴守朴把竹哨递过去:“你听听。”

    孙孝义接过,放到嘴边,试了下。第一声短促,有点破;第二声稳了些;第三声拉得长一点,尾音微微上挑。三声出来,清清楚楚,像刀划过铁皮,在晨光里炸了一下。

    远处那个啃饼的老兵猛地抬头,手里的饼渣掉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听见没?”吴守朴问。

    孙孝义点头:“全营都听得见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用这个。”吴守朴说,“鹰鸣三声,为撤。”

    孙孝义没马上答应。他低头看着竹哨,手指摩挲哨身。这东西太小,太轻,可一旦定下来,就是命令。不是谁都能听懂,也不是谁都会信。得让所有人明白:这不是乱叫,不是慌了,而是命令。

    “得教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我来。”吴守朴把哨子拿回来,攥手里,“我去讲。”

    太阳还没出山,光是从东边云层底下渗出来的,灰中带黄。校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昨夜领了辟毒丸的兵,有的刚醒,有的根本没睡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说话声低,动作也轻。他们看得到军旗,也看得见旗杆底下站着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吴守朴爬上鼓架。那鼓早就拆了皮,只剩个架子,歪在那儿。他站上去,不高,但够让大多数人看见他。他没敲鼓,也没拍板,只是把竹哨放到嘴边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听好了!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,但够硬,像石子砸进水里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吹哨。

    短、尖、利。

    第一声。

    停半息。

    第二声。

    再停半息。

    第三声,稍长,尾音压住,不飘。

    三声毕,全场安静。

    “这是撤退令。”吴守朴举着哨子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,“今后,无论你在哪儿,正在干什么,只要听见这三声鹰鸣,不管主旗倒没倒,不管鼓声还在不在,不管有没有将领下令——立刻收手,护住身边伤员,按预定路线,退往后山药庐集结。”

    底下有人皱眉。

    一个老卒走出来,脸上有道疤,从耳根划到下巴,是三年前鬼灾留下的。他姓张,外号“张一刀”,以前是镖局的趟子手。

    “万一听着了,可敌人正扑上来呢?”他问,“转身就跑,不是送死?”

    吴守朴看着他:“你不跑,就得死。不是战死,是耗死。一个人拼十个,最后累趴下,被拖进沟里啃了骨头。你要做英雄,等下次机会。这次的任务是——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张一刀没吭声,但没再问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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