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八章 时来运转靠兄弟 (第1/2页)
暮色沉沉,英伦黄昏的薄雾悄然漫开,将整座英式小院轻轻笼罩。
庭院草木沉静,屋内灯火暖黄,明明是一场莫名被挟持的困局,此刻却褪去了所有剑拔弩张的紧绷,透着一股荒诞又平和的静谧。
李临山缓步从二楼楼梯走下,视线扫过客厅,一眼便撞见了极为神奇、颠覆认知的一幕,让他素来沉稳的心境都微微一顿,浮出几分错愕。
宽敞的客厅里,桌面摆着两只透亮的高脚杯,杯中冰镇干白澄澈清亮,细碎冰珠贴着杯壁缓缓融化,晕开微凉水汽。
潘锦云和为首的那名女子相对而坐,二人一人一根烟,青烟袅袅,姿态松弛,没有一丝身陷困局的局促与慌乱,反倒像老友闲谈、学者论道,正认真研讨着“女性在现代群体社会体系中的重要作用”这一严肃深刻的话题。
让人倍感离奇的是,屋内原本神色凶悍、自带压迫感的两名彪形壮汉,此刻早已收敛了所有锋芒,端坐一旁,腰背挺得笔直,神情肃穆专注,安安静静旁听二人闲谈论道,俨然两名专心听课的学生。
潘锦云语气平和却极具力道:“请恕我直言,美丽的女士,以我旁观者的视角来看,你在这般大好年岁,尚未成婚生子、组建家庭,看似是个人自由、随心而为,实则是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任,从更长远的社会维度来看,亦是对社会的一种辜负。”
稍稍停顿,取来桌上酒杯,摇晃着杯中酒液,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:“人类社会之所以能够代代延续、平稳运转、秩序井然,从来不是靠单一的个体支撑,而是依托千千万万普通家庭的托举,更是无数母亲默默付出、无私奉献、代代传承的结果。母亲在家庭、社会体系中,有着无可替代的巨大作用,是文明延续、家风传承、人性培育的核心根基。”
“世间一代代年轻人茁壮成长、薪火相传,离不开母亲的悉心养育、言传身教。孩童时期的品性塑造、三观养成、善恶分辨,皆源于家庭、源于母教。若是缺失这份传承与滋养,人心便会失序、家风便会涣散、社会便会失衡,整个社会将会变得冷漠空洞、混乱无序,最终沦为一片悲哀荒芜的境地,我们也再也看不见人间烟火、盛世安稳的美好未来。”
潘锦云见李临山下楼,当即终止闲谈,顺势起身,问询道:“临山,嫂夫人还好吧?家里孩子没饿着吧?”
李临山点点头,眉眼温润、神色平和,“都安好,你放心。孩子正乖乖看着动画片,情绪平稳,内子也已然平复心绪了。”说完,目光转向对面的女子,“这位女士,不知我眼下能为你们做些什么?但凡我力所能及,绝不推辞。”
听闻此言,女子与两名壮汉纷纷起身。三人气场各有不同,却都收敛锋芒,礼数周全,全然没有挟持他人的强势蛮横,反倒透着几分局促羞涩。这般场景,实在太过诡异,明明是占据主动的强势一方,面对主人家的谦和问询,竟会露出腼腆羞涩之态。
女子抿着嘴犹豫片刻,“李先生,您先请坐。我们的事情比较复杂,一时半刻难以说清楚。现在天色已晚,不知可否借用一下府上厨房?”
得到李临山的点头应允后,女子立刻对着身旁两名壮汉沉声吩咐:“二号,辛苦你去厨房烤几份面包,简单备些吃食。三号,给李先生斟一杯酒,好好待客。”
三人落座,屋内陷入短暂安静。女子垂眸沉吟,神色纠结犹豫,眉头微蹙,似在临时组织杂乱的语言,又似心底藏着万千难言之隐羞于开口倾诉。
一旁的潘锦云深谙人心,一眼便看穿了她的窘迫与纠结。掏出一支香烟,递上前,贴心地点燃,宽慰道:“美丽的女士,你不必局促不安,更不必心存顾虑。我和李先生都不是英国本地居民,我们来自遥远的东方大国东大,常年行走四方,见过太多离奇古怪、匪夷所思的人和事。”
“今日你我相遇即是缘分,不管你有何种难处、何种隐情,尽管坦诚开口。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、能够帮衬的,必定全力以赴、倾力相助,绝不推诿退缩。若是你觉得旁人在场不便倾诉,有所顾忌,大可指定我们任意一人回避离场,或是直接落笔写字、纸上言说,无需勉强自己,好不好?”
这番温柔宽慰、通透体贴的话语,瞬间卸下了女子大半戒备心。深吸了一口烟,任由烟雾缓缓入喉,思索着怎么开口。就在这时,一旁全程沉默、如同哑巴一般的壮汉忽然说话了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一号,我们一无所有、身无牵绊,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,所有事情你全权做主,我们绝不反悔。”
破釜沉舟的话语彻底打消了女子最后的犹豫。轻轻吐出一串烟雾,缓缓说出四人荒诞离奇、诡异难言的身世境遇:“好吧,我说。两位先生,我、还有身边这两位伙伴,连同另外一名在外值守的同伴,我们四个人,全部没有过往记忆。”
“我们记不起自己的一切,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、从哪里来。不明白我们四人为何会结伴相聚、相依为命。我们似乎天生异于常人,体能极强,力大无穷,远超普通人;精通枪械,熟练开车,具备较强的生存与战斗能力。我们认得文字,却不会写字。”
“让我们奇怪恐惧的是,只要我们在人前暴露的时间稍长、行踪稍有泄露,就会被人疯狂追杀。追捕我们的人形形色色,有警察、士兵,还有各类不明身份的隐秘势力,各方围剿,步步紧逼。我们无心杀人,非常厌恶争斗杀戮,可为了活下去,我们不得不奋力反抗,现在手上沾染了很多血。”
“我们四处寻访打探,听闻李先生心性仁厚、医术高明,是极具盛名的脑神经科专家,擅长解决各类疑难杂症。所以,万般无奈之下,我们才冒昧上门、强行求助。今日手段粗暴、礼数不周,多有得罪,还望两位先生海涵。”
听完这一段离奇诡异、颠覆常理的自述,潘锦云和李临山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。方才对峙相处、被人挟持围困,二人看似谈笑风生、不见慌乱,实则皆是强行镇定、故作沉稳,心底始终紧绷一根弦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直至此刻摸清对方底细、知晓对方诉求,悬着的心才真正落地。
李临山眉头微蹙,沉静思索,结合自己多年行医经验,快速梳理各类病因病理,脑海中逐一推演其可能性。而一旁的潘锦云先打破沉默,宽慰道:“美丽的女士,我并非行医之人,不懂病理药理,但我身为东大之人,跑江湖多年,听闻过世间无数奇闻异事、诡秘乱象,见惯了各类玄妙离奇的现象。”
“李先生如何科学判断、专业诊断,我不予置评。但以我的阅历直觉判断,你们四人同步失忆、体征异常、遭人追杀、身世成谜,绝非普通伤病所致,大概率是被人暗中下了‘蛊’,遭人暗中算计操控、刻意针对。若是李先生没有妥善破解之法,我愿意带你们去东大求医问诊。我在国内人脉广博,结交众多拥有神秘特殊能力的能人异士,定然有办法解决问题。”
李临山闻言回神,专业分析道:“群体性同步失忆,是极为罕见的反常症状。常规的失忆诱因,大多是单一的脑损伤、神经病变、脑部肿瘤压迫、长期慢性中毒,或是极致的精神创伤、心理重创。但四人同时出现记忆清零、体征异常,除却群体性不明毒素侵蚀,我几乎想不到其他合理的科学解释。”
“潘先生所言的中蛊之说,看似玄妙无据,实则也属于未知毒素、精神操控的一种隐秘形式,完全具备可能性。无论根源是毒素侵蚀、脑部病变,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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