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4章 穷鬼遇上暴发户!八路军团长的三观碎了! (第2/2页)
,把烟蒂小心地揣进了上衣口袋里。
舍不得扔。
韦杰的军装......灰布棉袄,洗得发白,左肘上打了两块补丁。棉裤膝盖处磨得只剩一层单布,露出里面灰黑的棉絮。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,鞋帮子开了口,露出脚趾。
陈锋的目光从韦杰身上移到他身后的警卫排。
三十二个人,蹲在芦苇丛里。十一月的冷风刮着,至少有一半人身上只穿了单层棉袄,袖口磨出线头,有几个连棉袄都没有,套着两层夹衣。没有手套,手冻得通红发紫,指关节肿胀。
武器也一言难尽。
韦杰的警卫排长肩上挂着一支老套筒,枪带是用麻绳替的。旁边一个战士抱着一支汉阳造,枪托上缠着铁丝。
陈锋看到了弹药袋。
瘪的。
帆布弹药袋贴在腰间,只鼓起一个角。他粗略扫了一眼,大部分人的弹药袋只装了一个桥夹。
五发。
陈锋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韦团长。”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。“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。”
韦杰沉默了三秒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草图,展开铺在泥地上。图上画着馆陶和东目寨的大致位置,线条粗糙,标注用的是铅笔头,字迹很小。
“688团目前总兵力两千三百人。”韦杰蹲下来,指着草图。“但卫河南岸的南乐、清丰方向,豫北的扫荡刚结束,日伪军随时可能北犯。那边的防线、伤员转运站、补给线,我至少得留一千五百人看着。”
他把手指移到馆陶的位置。
“能抽出来打东目寨的机动兵力——”
韦杰顿了一下。
“最多八百人。”
孔武捋着山羊胡,扫了陈锋一眼。
“重武器。”韦杰舔了下嘴唇。“两挺民二四式重机枪。一挺还是从阎锡山那边淘换来的,枪管打了三千发,有点不太抗用。”
他抬起头看向陈锋和孔武。
“东目寨。三面环水,北面夯土高墙,墙厚六尺。钢筋水泥地堡群,二四式重机枪架在里面。”韦杰声音沉下去,“王来贤那边一万两千人,核心精锐四千。捷克式三十七挺,二四式重机枪八挺,八二迫击炮四门。”
他握紧了拳头。
“陈司令。我不跟你绕弯子。”
韦杰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我这八百个战士,每个人身上不到五发子弹。棉衣不够,鞋不够,药不够。”
他停了两秒,咽了一下。
“但宋大柱他们.......绝不能白白牺牲。”
韦杰猛地站起来,右拳捶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这种拿抗日战士脑袋去给鬼子换赏钱的畜生,我韦杰就是打到最后一个人,也要把他的寨子给端了!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声音重新压下来。
“陈司令,你们能在外围帮我打个牵制、扯散他的兵力就行。这份情,我688团就认了。”
河汊子里的风刮过来,芦苇秆子哗啦啦地响。
陈锋站起来,拍了拍棉袍上的土,歪头看了孔武一眼。
孔武捋着山羊胡,微微点了下头。
陈锋又抽出一根烟递给韦杰。这回韦杰没客气,接过去叼在嘴里。
陈锋给他点上。
“韦团长。”陈锋吐了一口烟。“孔夫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?”
孔武接过话头,声如洪钟。
“子曰。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腰间的戒尺,“理”字朝外。
“我们纵队别的不敢吹,就是‘理’多。”
陈锋朝身后打了个响指。
“老蔫儿!”
“来——来了!”
老蔫儿从芦苇丛后面钻出来,身后跟着四个赶骡子的战士。三匹驮骡拖着板车,车上盖着油布苫子,轮子碾过干裂的泥地,发出沉闷的“咕噜”声。
老蔫儿走到第一辆板车旁,一把掀开苫布。
韦杰的烟从嘴唇上掉了。
子弹箱。一口摞一口。铁皮箱面上印着日文字,铁锁扣被撬开过,露出里面黄澄澄的6.5毫米尖头弹,排列整齐,油光发亮。
第二辆板车。
苫布掀开。一挺九二式重机枪。供弹板在金属弹箱里。枪身上的油脂还没擦干净,散发着淡淡的机油味。旁边码着三个弹箱。
第三辆板车。
老蔫儿一把扯下苫布,露出三个长条形的松木箱子。他拿起撬棍“咔嚓”一声撬开最上面的木盖。
韦杰一口烟憋在了胸口,从鼻孔慢慢地往外渗。
箱子里垫着油纸,整整齐齐码放着十支灰扑扑的短枪。冲压铁皮弹匣,铁丝折叠枪托,枪管粗短。正是刚才陈锋手下那帮人肩上挂着的奇怪武器!旁边的木格子里,还塞满了黄澄澄的备用弹匣。
韦杰的警卫排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脖子伸得跟鹅一样。他伸出手,颤抖着摸了一下冰冷枪身,指肚上沾了一层黄色枪油。
他把手指放在鼻子底下贪婪地闻了闻,眼眶瞬间憋得通红,嘴唇直哆嗦。“团……团长,这好像是连发的家伙……全是连发的家伙……”
陈锋把烟蒂在鞋底碾灭,双手重新插回灰鼠毛领的长棉袍里。
“韦团长,初次见面,仓促了些。”陈锋下巴y一顿,语气低沉,“五千发子弹,一挺九二式重机枪,外加三十支咱们兵工厂自己手搓的‘灭虏二号’步枪。这是给688团的见面礼。”
韦杰猛地抬起头,“送……送我们的?”
“嬲你妈妈别!送这些我都嫌少了。”陈锋一脸认真,“宋大柱他们班,是为了护送去延安的火种没的!这三十支连发步枪,是老子替那女娃娃还你们的礼!”
孔武在一旁上前一步。
“子曰: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既然是朋友,就得送点能让人‘乐乎’的东西。韦团长,收下吧,这是咱们纵队的‘理’。”
韦杰慢慢站起来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条三十发的重机枪供弹板。
他转身看了一眼自己那三十二个战士。单层棉袄,麻绳枪带,瘪弹药袋,冻紫的手。
又回头看了看那三辆板车上黄澄澄的弹箱、乌黑发亮的重机枪、还有那整整三十支枪。
有了这三十把枪顶在前面当突击队,加上重机枪。别说一万两千个伪军,就是一万两头猪,他韦杰也能凿穿!
韦杰张了张嘴。他想说点什么。感谢的话,客气的话,或者作为一个团级指挥员应该说的战术配合的话。
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他低下头,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截只抽了两口的烟蒂,捏在手心里,捏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身姿挺拔如松,右手举至眉前,对着陈锋、孔武,以及那几车军火,端端正正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“主攻,我688团,包了!”
“那可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