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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千年未有之盛世,武道开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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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17章 千年未有之盛世,武道开拓 (第2/2页)

  世人只知补天阁是左道魁首,却少有人亲眼见过它的真容,因为补天阁的山门所立之地,不在中原与四大部洲,而是一方位居虚空中的独立天地。

    这片天地没有日月,没有星辰,只有一片永恒的苍茫,天穹之上,更有一道黑洞洞的空缺,好似天幕被什麽倾吞了一角。

    矗立在天地间最高的楼阁顶层中。

    「恭贺师尊重返法相层次。」

    当今左道第一人,玄奇道人面向窗前人影行大礼,语态恭敬。

    那临窗而立的身影,自然是从罗浮洞天中脱困而出的武祖。

    陆道临。

    一枚玉佩忽而被他丢给了玄奇道人,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「这千年来,我对武道有些补足,此为链形境新的蜕变,你传给你那位链形圆满的弟子,助其完成相应蜕变,然後让他出山门,找到那个小兔崽子,试试他如今的水准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平静得不带半分波澜:「若是他已泯然众人矣,就废了他的武道,让他去给怀清守墓吧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玄奇道人接过玉佩,忽而好奇道,「敢问师尊,这条开拓之路,陆师弟当年是否也有继承?」

    陆道临不置可否道:「你是想问,怀清有没有可能将这几个突破法门,传於那个小兔崽子吧。我不在意这点。」

    玄奇道人笑道:「其实弟子最想问的是,如果陆师弟没有告诉鱼吞舟呢?」

    陆道临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以陆怀清对鱼吞舟的看重,几近视为自身武道衣钵的传承者,前者没有道理不为後者铺好一切道路,更别提这新的链形蜕变,乃是他亲手推演而出。

    除非————

    要麽这条路有问题,要麽陆怀清觉得鱼吞舟能走出自己的路?

    而无论是哪种,似乎都很有意思。

    「师尊,除了链形之外,其他四境是否也有相应蜕变?」玄奇道人换了个话题。

    「自然。」陆道临缓缓道,「但都不如链形这一领域,尤其是道胎将成前。此为未来大道基石,影响深远,一步走错,日後要想纠正,便是千万倍努力,也难以扳回来。」

    玄奇道人目露了然。

    陆道临随口道:「似服气一境,其实本身已经臻至完美,唯一的问题就是门槛略高,至於相应蜕变,我思虑许久,也最多是在仙基上螺蛳壳中做道场」。

    ,「仙基还有改动的地方?」玄奇道人不禁目露凝重。

    仙基乃武道之基,之後的道胎,最初便取决於武道之基,可谓是武道之本。

    陆道临平淡道:「在我的推演中,或许有可能同时拥有多门道授神通。」

    玄奇道人面色震动,多门道授神通?!

    在大多数人眼中看来,道授神通虽好,却也不过是一门外景级别的招式,可唯有到了外景巅峰这一层次,才能明白「道授」二字的含金量!

    与道胎的形成一样,道授神通,是大道所赐,天生最近大道本源,也是武者最有希望往更高层面推演的法门。

    「去吧。」陆道临淡淡道,「好好教导你的弟子。这件事办好,我会传你一门仙道的无上神功,你走的道途是半仙半武,此神功当能助你再高一层楼。」

    「多谢师尊!」玄奇道人目光火热。

    上古前的无上神功,当今天下,唯有道佛两家祖庭仍有收录、留存。

    虽说如今天地大变,仙道衰落,无上神功也难复昔日之威,却足以助他更进一步,而他早已步入外景巅峰多年,再高一层楼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自然是法相!

    暮秋时节。

    冷雨裹着风,卷着枯黄的草叶,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
    官道旁的荒坡上,孤零零立着一座破败的山神庙,庙顶塌了小半,山门只剩半扇朽木框。

    庙中泥胎塑的山神爷断了一条胳膊,一双空洞的眼窝,望着庙外的大雨。

    庙中,几簇篝火啪作响,三夥人各自占着一处地方。

    其中一夥人,看着像是跑江湖的武者,都佩着单刀,五人刚进庙就吵吵嚷嚷。

    此刻正围着篝火另一侧的乾草堆,脑袋凑成一团,盯着中间那本破册子,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另外两边,都是单人。

    一位是个浓髯大汉,肩宽背厚,身上的短打被雨水打湿,紧紧贴在身上,绷出虬结的肌肉线条。

    另一位,就是鱼吞舟。

    自从离开悬北郡後,他便再度一人独行,闯荡江湖。

    说是闯荡江湖,其实也就是用双脚衡量山水间的距离。

    此刻。

    庙外的雨越下越大,砸在庙顶的破瓦上,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篝火旁的争吵声,也在这雨声里,越来越烈。

    「我说了,这《流云刀谱》是老子先从那老东西的棺材里摸出来的,自然该归我!」

    领头的男子一巴掌拍在地上,唾沫星子横飞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「你们四个不过是搭了把手,回头我给你们每人二十两银子,就算仁至义尽了!」

    「姓王的你放屁!」

    旁边的汉子猛地站起来,指着他的鼻子骂,「当初说好的,找到刀谱,咱们兄弟五个平分着学!你现在想独吞?当我们是泥捏的一旁尖嘴猴腮的汉子则缩了缩脖子,声音里却带着贪念:「依我看,咱们谁也别学!这刀谱拿到州府的武馆里,最少能卖五百两银子!咱们平分了银子,踏踏实实过日子,不比学这劳什子刀法强?」

    「卖了?你个没出息的东西!」另一个络腮胡汉子立刻瞪了眼,「有了这刀谱,咱们就能练成一流高手,到时候金银财宝、美女豪宅,要什麽没有?五百两银子就把宝贝卖了,你脑子被驴踢了?」

    五个人各执一词,越吵越凶,眼睛都红了,篝火的光映在他们脸上,贪婪、猜忌、狠戾,被照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鱼吞舟在旁也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山神神像,听闻上古之前,天地山川皆有神灵坐镇,监管天下,只是在天庭崩塌後,诸般神灵都一一消失。

    而此刻间,神像的嘴角一道裂缝弯弯的,像是在讥笑庙中的争吵。

    鱼吞舟思忖着是否要出手。

    这眼瞅着,怕是没多久,这五人高低得死几个。

    方圆十几里就这一处山神庙,死了人未免太晦气。

    这时,那一直沉默的浓髯汉子忽然起身,在五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伸手夺走了那本所谓的刀谱。

    胡乱翻看了几页,便直接丢进了篝火中。

    火舌猛地上蹿,照亮了五人僵硬的面庞。

    领头男子几乎跳了起来,惊怒道:「你在做什麽?!你知不知道这乃是链形级别的武学!!」

    只是下一刻,他就被一道武意强行压了回去,面色从涨红转为苍白。

    遇到高手了!

    浓髯大汉冷冷道:「这是链形武学?我看是你们五人的催命符!看看你们的手按在哪里!怎麽,同乡一起出门,准备几人回去?」

    众人面色一僵,这才注意到其他人的手都已按在了刀鞘上。

    「一本狗屁刀法,就让你们对同乡起了杀意,你们练什麽狗屁武道!」

    浓髯汉子沉声道:「都给老子起来,老子亲自教你们一套链形武学,此乃五人合击之术,缺一人都将威力大减。」

    五人面面相觑,对方毁了他们的刀谱,又要教导他们一门合击之术?

    「不学就继续蹲着。」

    浓髯汉子直接走出了庙宇。

    五人一咬牙,也提着刀冲出了庙宇。

    鱼吞舟好奇看向庙宇外,这位居然真的在教那五人一门合击之术。

    本以为只是偶遇一次普通的分赃不均,没想到倒还遇到了个有趣的汉子。

    差不多半个时辰後,庙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爽朗的笑声。

    五个人浑身湿透地走进来,衣衫贴在身上,头发往下滴着水,脸上却都带着笑。

    而浓髯大汉尽是滴雨未沾,至少也是练出了罡气的神通武者。

    「多谢庄大侠!」

    「庄大侠今日之恩,在下没齿难忘!」

    五人纷纷感谢,浓髯大汉却是摆摆手,淡淡道:「珍惜你们的同乡之情,莫要再因一份狗屁刀谱,而手足相残。」

    五人纷纷应道。

    随後,浓髯大汉不再理会五人,盘坐在篝火前,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庙外的雨越下越密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连近处的枯树都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
    这时。

    鱼吞舟忽然睁开眼,看了眼庙外。

    没多久,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庙外传来,不急不慢:「庙里的朋友,借个地方避避雨,不打扰吧?」

    浓髯大汉猛然睁眼,眸光淩厉。

    话语刚落,进来了个中年男人,四十来岁,高欢骨,三角眼。

    他腰悬长剑,身後还跟着十几个人,清一色的劲装佩刀,未曾入庙,就在外面把庙门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为首的中年男子目光在庙里转了一圈,最後三角眼眯了起来,嘴角却往上翘,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:「庄兄,你可是让我们好找啊,杀了我们金家的小少爷,就想这麽一走了之,天下哪有这麽好的事。」

    浓髯大汉冷笑道:「金庭,你还真是金家的一条好狗。」

    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,三角眼变得又窄又长,没有什麽温度:「杀人偿命,就这麽简单。」

    「杀人偿命?」浓髯大汉哈哈大笑道,「那被那小畜生害死的半个山村的村民算什麽?」

    「算一群贱民。」金庭冷冷道,「一群贱民,也配和我金家的少爷相提并论?」

    庙宇中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两人的杀意激荡,近乎形成了实质煞气,让一旁原本面露喜色的五人吓得腿都软了。

    一人结结巴巴道:「各、各位好汉,我们只是路过避雨的,跟这位庄大侠不、不熟一」」

    庄渊淡淡道:「让这些不相干的人先离开。」

    金庭挑了挑眉,看了那五个江湖人一眼,又看了鱼吞舟一眼便收回来了,似笑非笑道:「你庄渊不是要当好人大侠吗?那现在你求我,不然我就把这六人都杀了,都算是你的同党。」

    五个人瞬间噤若寒蝉,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鱼吞舟擡起头,看了金庭一眼,有些疑惑道:「问下,大炎的律法允许你们这般肆无忌惮?」

    金庭明显愣了下,神色忍俊不禁:「哪来的没出过远门的小子,你跟我谈大炎律法?

    这麽大的雨,我把你拖到外面杀了,连清理都不用,随便一丢,这荒郊野外地,过几天就是一堆白骨,谁能查清?」

    鱼吞舟看了眼被丢入刀谱的篝火,喃喃道:「我看今日这庙里的催命符,不止一个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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