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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2章 槐花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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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82章 槐花酒 (第1/2页)

    庾禾重新拿了几个杯子,给武公和无垢各添了一只,又给正在剥蒜的宋子安倒了一杯。

    宋子安连忙站起来,双手接过。

    “多、多谢师父。”

    庾禾点点头,继续回去研究怎么炖都炖不烂的老蟠桃。

    武公喝了几杯酒,话也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和尚,你说你这酒量怎么练的?看着白白净净的,喝起酒来比老子还猛。”

    无垢笑道:“贫僧当年在北域当乞丐的时候,什么酒都喝过,马尿酒喝过,死人酒也喝过。”

    武公的表情一滞。

    无垢继续道:“马尿酒是妖怪酿的,用马尿掺草药,喝起来又骚又辣,但驱寒。”

    “死人酒是活死人酿的,用腐烂的果子泡水,喝起来又酸又臭,但解渴。”

    武公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“算了算了,你别说了,老子以后还想喝酒。”

    无垢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两人又喝了几杯,武公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。

    “小和尚,老子今天收了徒弟!”

    无垢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:“是石头?”

    武公得意洋洋地说:“对!”

    “那小子心性好,悟性也不错,我教了他一套游龙步,他看两遍就能记住九成。”

    “两遍!”

    武公伸出两根手指,在无垢面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当年我学了多久?”

    无垢很捧场地问:“多久?”

    “三天。”

    武公理直气壮地说,“我学了整整三天才学会!”

    无垢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好意思说,其实这都是文心楼的功劳,但看武公那副得意的样子,他觉得还是别打击他了。

    武公继续说: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我也算后继有人了。”

    无垢抿了口酒,点点头:“大人身边,确实需要一些年轻人站出来。”

    武公感慨道:“是啊,咱们几个跟着净秽过来的老东西,虽然修为还在,但毕竟都是死了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魂体能活多久,谁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哪天魂飞魄散了,这帮年轻人还得靠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得趁现在,把能教的都教给他。不枉他叫一声师父。”

    无垢一饮而尽,然后给武公倒了杯酒,宽慰道:“武公施主若是魂飞魄散,贫僧会替你念经超度的。”

    武公愣了一下,然后笑骂道:“滚你的!”

    两人碰杯,庾禾把刚做好的几碟下酒菜端上来。

    一碟金佛肉,一碟槐花糕,一碟血菩提拌碧心草,一碟清蒸蛇肉。

    武公夹了一筷子金佛肉,入口即化,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里升起。

    “这肉……是什么肉?”

    庾禾解释道:“金佛肉,用了槐花去燥,心火提了纯,现在已经可以作为无风险的食材使用了,没有成瘾的风险。”

    武公大惊:“你这手艺,当真了得。”

    庾禾淡淡道:“不敢当,只是个厨子罢了。”

    无垢笑道:“能让一个七阶共生期修士吃一口就涨修为的菜,普天之下,恐怕也只有庾禾施主做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庾禾没接话,只是又给两人添了酒。

    他身后的灶台上,一口大锅里正炖着什么东西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    宋子安蹲在灶台前添柴,脸被火光映得通红。

    武公又喝了几杯,忽然想起什么。

    “对了,净秽那孽障最近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无垢道:“放心,能被枯荣界接引的灵魂,都是特殊的,净秽施主长大得很快,现在已经是个青年模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心性也沉稳了不少,不再招猫逗狗啃灵药了。”

    武公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老家伙受了这么多苦,总算是能消停几天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喝了一阵,直到酒壶见了底。

    无垢站起身,双手合十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,今日就到此吧,喝太多会误正事的。”

    武公撇撇嘴,但也跟着站起来,两人出了鼎鼐堂,无垢回聚运阁诵经,谛听还在那边等他喂食。

    武公则迎着晚风,晃晃悠悠地往校场走。

    远远就听见刀声。

    一刀接一刀,破风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武公走近一看,石头还在练。

    校场上的烛灯都点起来了,白惨惨地一片,有点瘆人,却把整个校场照得亮堂堂的。

    石头赤着上身,身上的汗水反射着烛光,手里的骨刀一下一下地挥着。

    游龙步已经练得极为纯熟,步法和刀法融合在一起,每一刀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。

    但武公一眼就看出来,这套步法里的杀伐之气被石头催发得太过,少了游龙步本该有的灵巧和变化。

    这小子,还是太急了。

    武公站在校场边上,看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行了,歇会儿。”

    石头停下来,喘着粗气,转头看见武公,连忙抱拳:“师父!”

    武公走过去,上下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练了整整一天,石头虽然累,但眼睛里全是兴奋,身上气势也比下午涨了一截。

    这小子,当真是个练武的料子。

    武公心里更满意了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从腰间解下一把刀,递给石头。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

    石头接过刀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把刀刀身宽厚,刀刃锋利,比寻常的佩刀要沉上不少,握在手里,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刀柄传来。

    “师父,这……”

    武公道:“这是为师生前的佩刀,羊刃。”

    “跟了我一千多年,砍死过不知道多少怪物,现在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石头的手微微颤抖,然后猛地抱拳。

    “多谢师父!”

    武公摆摆手:“别高兴太早,这把刀杀性重,你压不住的话,反而会被它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把它用成了凶器,老子亲自收回。”

    石头站直身体,郑重道:“师父放心,石头定不会辱没了这把刀!”

    武公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行了,今天就练到这儿,天不早了,回去歇着。”

    石头恭敬地点了点头,把羊刃小心翼翼地挂在腰间。

    武公转身,背着手,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
    走路的时候脚底还有些飘,嘴里哼着小曲儿,显然心情极好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武公精神抖擞地跑到校场,开始教石头第二课。

    这次教的是刀法。

    武公的刀法大开大合,刚猛霸道,每一刀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。

    但在这股刚猛之下,又藏着细腻的章法。

    一刀劈出,看似简单,刀锋却在最后一刻轻颤了三次,三次轻颤把刀劲分成三波,一层叠一层,后劲无穷。

    石头跟着学,劈了三十多刀,武公终于点头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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