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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7、请太师知道一个道理(月初求月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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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597、请太师知道一个道理(月初求月票) (第1/2页)

    李明夷看着徐南浔,老人也看向站在新宅大门里的少年。

    头顶牌匾上飘红的红绸给风一吹,竟掉了下来,就这麽落在了老少二人之间的青石台阶上。

    「太师莅临,蓬荜生辉,」李明夷笑了。笑很是从容,仿佛没瞧见徐南浔眼中的冷淡与不客气。

    他拱了拱手,做出邀请的姿势,然後便发现徐南浔看也不看他,而是仰起头,鼻孔朝天,负手而立。

    一步不动。

    周围的护卫也都沉默地伫立着,像是宅子门口一下子多了好几个石头狮子。

    「请进……」李明夷的话被噎在了喉咙里,轻轻一叹,心说谁说没砸场子闹事的?这不就来了?

    「公子……」司棋担心地从後头凑过来,却听李明夷侧头低声吩咐道:「去请公主和王爷来。」

    司棋应声而去。

    李明夷索性将本已经迈出去的右腿收了回来,叉着手,就站在门槛里头,面带笑容,也不吭声。

    就这麽与对方对峙着。

    直到昭庆与滕王匆匆赶来,见了这一幕,昭庆便是眼皮一跳,而後堆起热切的笑容,径直走出门去迎接:

    「徐师父来了怎麽不进门?今日天可冷,快些进院暖暖身子。本宫刚煮了积雪茶。」

    滕王也嚷嚷道:「啊对对对。」

    宽衣大袖,一身白色儒衫的老人这才收回「鼻孔朝天」的姿态,勉强挤出几分笑容:

    「二位殿下邀请,老夫岂能不来?」

    这请柬,是王府的人送去的。

    便有两种解释,一种是李明夷的邀请,一种是王爷的邀请。

    徐南浔显然取了後一种的解,态度也鲜明:自己不是来赴「李奸臣」的乔迁宴,而是应邀赴皇子皇女的「赏雪宴」。

    所以,只有殿下来迎才应答。

    老傲娇了……

    李明夷扯了扯嘴角,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司棋在门後极小声地嘀咕:「读书人,死要面子。」

    昭庆妙目盈盈,玲珑心窍,看破了老人心思,但也不点破,只笑着迎太师入宅。

    一路寒暄,对邸报上的争斗只字不提。

    :

    李明夷与滕王跟在後头,一路进了花园,此刻,池塘边的凉亭内火炉已经热腾腾的了,一群宾客围坐其中,饮热酒或酸汤,吃着炉子上烤的年糕、乾果等小食。

    亭子不够大,容不下这许多人,於是冯遂等地位差一些的人,便都将桌子摆在连通亭子的游廊之中。

    每个人身边都摆着小型的火盆,还有暖手炉等物,谈天说地。

    徐太师一到,顿时众宾客起身迎接,其中论身份,倒唯有中山王柳景山是对等的。

    「见过徐太师。」

    「啊,柳王爷也在。」

    徐南浔稍稍正色了些,与柳景山打了招呼,他的坐席也被安排在柳景山旁,挨着滕王与昭庆。

    「太师,还有本宫呢!」庄安阳混在一群少女之中,嬉笑着,这会像是个山鸡一样支棱站起来。

    「安阳公主也受邀而来?」徐南浔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他记两个公主关系可不算好。

    庄安阳手里捏着一把瓜子,淡淡道:「李先生帮过本宫,本宫自然来凑凑热闹。」

    她对徐南浔没啥好感,话语中略带一点敌意。

    邸报上李明夷被打为奸臣的风波,她自然也听过,并在宫里从乾娘皇后处知了与这个糟老头子有关。

    庄安阳很想当众数落这老头一番,给小明出气,但在接收到李明夷警告的眼神後,委屈地熄了这心思。

    但也没给好脸。撂下这句话,便自顾自坐下嗑瓜子,只留下徐南浔脸色有些不大好看。

    「徐师父快坐下,冰儿,茶煮好了没有?霜儿,拿一个暖手炉来。」昭庆赶忙打圆场。

    在场诸人俱是消息灵通的。

    多少都有关注「禁书案」,也都有渠道知晓此事与太师有关,无非是一些人知道的多些,明白原委,一些知道少些,不知内情。

    但此刻见徐南浔赴约,也都意识到只怕是两个皇子皇女要借今日的聚会,与徐南浔缓和关系。

    想到这一层後,众人也都心领神会地恢复了闲聊,且对「禁书案」同样只字不提。仿佛不曾发生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明夷笑吟吟地以主家的身份忙前忙後,很快厨房里端上来烹制好的肉菜,放在炉子上,也不担心凉了。

    昭庆竟是个擅长活跃气氛的高手,在她有意地气氛调节下,很快场间氛围热络起来,一时间,竟好似这宅子的女主人般。喧宾夺主。

    上层社会赏雪,也有多种活动。

    :

    若是积雪大了,便会堆雪山,塑雪狮,打雪仗,只是今日小雪,却不成。

    於是,昭庆便主持众人玩起了联句赋诗,大抵是起个头,然後每个人轮流按照次序,符合规则地念诗句。

    李明夷自无不可,跟着玩了几轮,也很自然地抛出了几个咏雪的好句子。

    徐南浔本就极喜欢风雅之事,原本觉今日的宴席多是一群小女娃在游戏,没甚看头,可在听了李明夷的几句如「日暮诗成天又雪,与梅并作十分春」、「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」的句子後,眼神都变了变。

    嘴上没说什麽,心中却默默诵念了几回,赞了几句好,想问完全的诗句,又不好意思张嘴,倒是看向李明夷的目光不似起初那麽冷淡了。

    而在走了几轮酒後,二人间那股如冰雪般寒冷的隔阂也大为减弱。

    如此,宴席过半,昭庆主动起身,提议众人各自去院中各处以扫帚簸箕扫雪,汇集一处,做个小雪山来。

    白芷、柳伊人、庄安阳、李璎珞等女也看出这是要谈正事了,当即也纷纷起身,与那些门客护卫等各自散去。

    「嗬嗬,本王去如厕,失陪了。」柳景山起身,笑了笑,离席走了。临别时与李明夷交换了个眼神,後者示意他不必担心。

    转眼功夫。

    方才热热闹闹的亭子里,火炉桌边,就只剩下一片杯盘狼藉与一老一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冷风贯穿亭子,炉上酒液微沸。

    喧闹声远了,这里只余个「静」。

    李明夷毫不着急,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,最後竟是徐南浔先忍不住开口,冷笑道:

    「费尽心思,请二位殿下出面,邀请老夫来此,便没有话说麽?」

    李明夷坐在木椅中,膝上披着毛毯,显有些慵懒,闻言也没看向老人,而是视线落在手中一枚青色玉碗中的黄酒波纹上,笑着说:

    「在下还以为,太师不肯与我这奸臣讲话。」

    徐南浔冷哼,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李明夷抬起头,看向这位帮助赵晟极覆灭了大周的儒生,目光意味深长:

    「其实太师心知肚明,也知道在下一介白身,根本算不奸臣,嗯,连『臣』都不是。太师无非是心中有火气,不好朝陛下撒,也不敢朝陈学士等人撒,便只好拿在下杀鸡儆猴了。」

    「不敢?」徐南浔应激了,「你说老夫不敢?」

    他急了……李明夷掩住笑意:

    「口误,口误。是太师顾全大局,不想闹太大,令朝野动荡,至於我,一介白身,如今又离开了肃清局,拿来含沙射影,出了事,也不大。」

    「你……」

    :

    徐南浔胡须微微发抖,听出了李明夷话语中的讥讽。可偏又无力反驳。便只好沉默。

    李明夷微微摇晃着手中玉碗,轻轻叹了口气:「其实我能理解……」

    徐南浔打断他,冷笑:「少说漂亮话,你根本不……」

    「那我就不能理解!」李明夷哈了声,嬉皮笑脸,「您说我不能,我就不能。我一介白身,如何敢反驳您当朝太师的话?」

    这是他第三次提「一介白身」这四个字。

    徐南浔再次噎住,沉默片刻後,突然说:「你被口诛笔伐了数日,为何不还嘴?」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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