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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76章 火玉髓,麒麟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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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576章 火玉髓,麒麟心 (第1/2页)

    火,到处都是火。

    灼热熔洞里没有黑夜,只有被烧红的石壁和永远散不去的硫磺味。楼望和靠在洞口,看着掌心那块火玉髓发呆——这玩意儿刚摘下来的时候烫得能烤肉,现在倒是温温的,像是握住了一个正在沉睡的小太阳。

    秦九真比他还夸张,把火玉髓串起来挂在脖子上,咧嘴笑:“暖和。”

    沈清鸢没理他,专心擦拭弥勒玉佛上的烟尘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待了三天。三天前,迷雾玉林差点把他们逼疯——那些玉质散发的气息能让人看见最深的恐惧,沈清鸢看见沈家灭门的火海,楼望和看见楼家崩塌的牌匾,秦九真最惨,看见自己欠了一屁股债。要不是透玉瞳及时驱散幻觉,三个人现在还在林子里打转。

    “有时候我觉得,”楼望和突然开口,“这趟寻玉之路,寻的不是玉。”

    沈清鸢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“寻的是命。”他握紧火玉髓,“自己的命,别人的命,还有那些埋在玉石底下、没人知道的命。”

    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吼。

    那不是人的声音,也不是普通野兽的嘶鸣——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玉石相撞的脆响,又裹着千年的孤寂。

    秦九真的笑容僵在脸上,沈清鸢站起来的动作很慢,慢到像在对抗某种看不见的压力。楼望和却已经抬脚往里走,火玉髓在他掌心猛地发热,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但脚步没停。

    洞道越走越宽,最后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他们看见了它。

    一头通体雪白的麒麟,鬃毛是流淌的玉光,四蹄踏着灼热的岩浆,却连一根毛都没烧焦。它卧在一块巨大的原生玉石上,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碧绿如深潭的眼睛——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。

    楼望和脑子里冒出个很荒唐的念头:这家伙活得太久了,久到已经忘了怎么死。

    “龙渊玉母的守护者。”沈清鸢轻声说,弥勒玉佛在她手中微微发光。

    玉麒麟没有攻击,它只是看着楼望和,看得他心里发毛。然后它低下了头,一道声音直接在楼望和脑海中响起——不是语言,是一种比语言更原始的东西,像是玉石碰撞的清响化成了意念。

    “透玉瞳……多少年了,终于又有人能看见玉的魂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还没来得及反应,玉麒麟已经起身。它迈步的姿态优雅得不像话,每一步踏出,岩浆就自动分开一条路。它走到楼望和面前,低头,额头几乎贴上他的眉心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楼望和的透玉瞳炸开金光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——看见这头玉麒麟守了三千年的寂寞,看见上古玉族的辉煌与覆灭,看见龙渊玉母在圣殿深处沉睡,像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。他还看见一张脸,夜沧澜的脸,年轻得不像话,站在玉虚圣殿的废墟上,手里握着一面漆黑如墨的镜子。

    “邪玉阵已布下。”玉麒麟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你们的到来,不过是加速了注定之事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睁开眼,后背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“黑石盟的目标从来不是龙渊玉母的能量,”沈清鸢突然开口,语气笃定得让楼望和意外,“他们要的是玉母掌控的‘玉脉’。得玉脉者,得天下玉矿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沈清鸢举起弥勒玉佛,玉佛正散发出柔和的光晕,与玉麒麟的鬃毛光芒交相辉映。“我父亲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,我直到现在才明白——‘玉佛指引的,不是秘纹,是血脉。’沈家被灭,不是因为秘纹,是因为我们身上流着上古玉族的血。”

    洞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

    秦九真脸色骤变:“控玉阵!是黑石盟的控玉阵!”

    楼望和转身就往洞口冲,却被玉麒麟拦住。那头活了三千年的神兽低下头,额头再次贴上他的眉心,这一次,传来的不是记忆,而是一股热流——火玉髓的能量像被点燃,疯狂涌入他的双眼。

    “透玉瞳,不是用来看的,”玉麒麟的声音变得苍老而疲惫,“是用来烧的。烧穿虚妄,烧穿黑暗,烧穿人心最深处的贪念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的眼眶烫得像要炸开,但他忍住了。因为他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进化——从看见,到看透,再到烧尽。

    沈清鸢握住他的手,仙姑玉镯与弥勒玉佛同时大放光明。秦九真咬着牙拔出腰间的短刀,嘀咕了一句“欠债还没还完呢”,然后站到了两人身后。

    洞口的方向,黑气已经涌了进来,裹挟着夜沧澜的笑声。

    玉麒麟仰头发出一声长啸,整个灼热熔洞都在震动。

    “去吧,”它的声音在楼望和脑海中回荡,“记住,玉之所以为玉,不是因为它值钱,是因为它干净。做人,也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深吸一口气,睁开的双眼中,金光如焰。

    “清鸢,九九,准备好了吗?”

    沈清鸢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秦九真在后头嚷嚷:“别叫九九,难听死了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黑气已至眼前。

    楼望和的透玉瞳,第一次真正燃烧起来。

    世上最热的不是火,是人心。

    而此刻,三颗人心正烧得滚烫。

    控玉阵的黑气像潮水一样涌进来,所过之处,洞壁上的火玉髓一颗接一颗黯淡下去,像是被人掐灭了灯芯。

    楼望和的眼睛还在烧。

    那种烧不是痛,是一种被撕裂又重组的奇异感觉——他看见的不再是黑气,而是黑气里密密麻麻的细线,每一根线都连着一块邪玉,每一块邪玉里都封着一滴精血。谁的血?不用猜也知道,黑石盟这些年害过的人,怕是数都数不清。

    “左边三丈,有一块阵眼。”他的声音变了,变得比平时低沉,像是嗓子眼里含着一块炭。

    沈清鸢没有任何犹豫,仙姑玉镯脱手飞出,化作一道白光砸进黑气深处。一声脆响,什么东西碎了。黑气猛地一滞,像是被掐住了喉咙。

    但只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夜沧澜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:“小辈,控玉阵若这么容易破,我黑石盟还凭什么立足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黑气骤然加速,这一次不再是慢慢涌,而是像一条条黑蛇,贴着地面、洞顶、石壁,从所有缝隙里同时钻出来。秦九真的短刀劈中其中一条,刀身上立刻蔓延开一层黑斑,他骂了一句,赶紧甩手,刀差点脱手飞出去。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沾不得!比借据还难甩!”

    楼望和没理他的俏皮话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黑气深处,那里有十二块邪玉正在缓缓转动,组成一个他看不懂的阵法。看不懂没关系——透玉瞳进化之后,他发现自己不用“看”了。那些邪玉的位置、排列、能量流动的轨迹,全都自动在他脑海里铺开,像是有人把阵图直接印进了他的脑子。

    “九点钟方向,三块叠加。清鸢,用玉佛照那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沈清鸢举起弥勒玉佛,秘纹亮起,一道金光射入黑气。这一次碎的不是一块,是三块。黑气剧烈震荡,露出片刻空隙——就这片刻,楼望和看清了站在洞口的夜沧澜。

    那家伙穿着一身黑袍,手里托着那面伪透玉镜,脸上挂着一种让楼望和很不舒服的笑。那种笑他见过,在缅北公盘上,万玉堂那个少东家也这么笑过——傲慢、笃定,好像全世界的底牌都攥在他手里。

    “楼望和,”夜沧澜开口,声音不急不缓,“你爷爷当年坏我黑石盟大事,今天你又要来坏。你们楼家的人是不是都一个毛病——活够了?”

    楼望和没说话。他在等。

    等什么?等一个破绽。

    火玉髓还在他掌心发烫,玉麒麟给他的那股热流还没散,像一锅烧开的水在他血管里奔涌。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危险——透玉瞳进化带来的力量太猛了,猛到他有点控制不住。眼睛烧得越旺,他就越想冲上去,想把这满洞的黑气统统烧干净。

    但他忍住了。

    沈清鸢的手还握着他。那只手冰凉冰凉的,仙姑玉镯的力量透过掌心传过来,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头。他深吸一口气,眼底的金光从狂暴转为沉稳。

    “夜沧澜,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知道玉为什么值钱吗?”

    夜沧澜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“不是因为稀有,不是因为好看。”楼望和往前迈了一步,眼底的金光越来越亮,“是因为干净。一块玉,哪怕只有针尖大的瑕疵,价格就掉一半。人心也是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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