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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8 炆殿下是病了,还是中毒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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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38 炆殿下是病了,还是中毒了? (第1/2页)

    连绵三天的秋雨终於停了。

    秋日高悬中天,阳光洗涤了京城的潮气。

    许克生穿过东华门,向咸阳宫走去。

    一路上没有树,阳光晒去他的一身潮气。

    刚到咸阳宫门前,就在宫门前遇到了戴思恭。

    自从许克生去了马场,两人有大半个月没有见面了。中间都是书信联系。

    「院判!」

    「启明,太子殿下正在议事,先去公房坐。」

    两人去了公房,不等许克生索要,戴思恭已经吩咐人去取近半个月的医案了。

    许克生接过医案,想起了去马场之前遇到的戴思恭的徒弟的麻烦,於是顺口问道:「院判,章医生现在忙什麽呢?」

    「延年?这小子自己也开了药铺,开始做药材生意了。」

    「生意怎麽样?」

    「不行。」戴思恭叹了口气,「大量需要药材的,一般都有稳定的供应商。」

    「他还刚开始,慢慢来吧。」

    戴思恭突然眼睛一亮:「启明,你不是要开兽医店吗?」

    「是的,院判,我正盘算着什麽时候开业呢。请人算的黄道吉日我都不太满意。」

    「启明,你的药材是谁供应的?」

    「我还没找呢。」

    「让劣徒给你供应吧?」戴思恭热切地问道,「延年这孩子是老夫看着长大的,人品绝对没问题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不由地笑了,「我这也是糊涂了,一个劲地发愁去哪找供应商,却灯下黑,竟然没想到章医生。」

    戴思恭闻言大喜,许克生的兽药店肯定不缺生意。

    章延年有这一家就能有饱饭吃了。

    戴思恭拱手道谢:「启明,多谢!」

    许克生又问起了太子的近况。

    戴思恭神情有些凝重:「身体在转好,饭量在增长,心悸的次数在减少。」

    「依然有些怕冷,有时候会头疼。」

    「只是,殿下有些处理朝政的时间太久了。虽然老夫和院使一再劝谏,但是收效甚微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心里有数了,拿起医案仔细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对太子最近的情况有了详细的了解,许克生又和戴思恭聊了後续的用药,还有辅助的针灸、按摩。

    「院判,不如将参汤去掉,改为在药方中增加山参。」

    「老夫赞同,」戴思恭爽快地同意了,「参汤喝多了,又会有些燥。殿下现在的状况,每晚补一次就够了。」

    药方之前调整过,从四味药,增加为九味药。

    今天又增补了两个药材黄芪、肉桂,一共十一味药材。

    许克生最後强调:「太子每天活动的次数、时间都要延长,身体好了,食慾跟着增长,会康复的更快。」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话,外面传来一阵淩乱的脚步声、纷杂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戴思恭听了几句,放下了毛笔:「启明,大臣议事结束了,咱们等一会就进去。」

    ~

    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,许克生和戴思恭拿起各自的听诊器,起身准备出去,外面再次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。

    外面传来内官、宫女跪拜的声音:「奴婢叩见太子妃娘娘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两人又站住了,相视而笑,只能放下听诊器。

    等太子妃走了再说吧。

    许克生心生疑惑,太子妃来,一般都有宫人打前站,提前通知一声,需要避让的大臣也方便退让。

    这次怎麽突然就来了?

    戴思恭走到窗前坐下,」启明,来晒晒太阳吧。下了这几天雨,衣服都潮乎乎的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端着茶杯、糕点过去,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,无比地惬意。

    许克生眯着眼,看着碧蓝的天空,不由地感叹道:「南方的秋天雨水就是太多了。这个季节本来就让人伤春悲秋,再加上阴雨连绵,人就更容易抑郁了。」

    戴思恭哈哈笑道:「你是单身啊,要是每天一睁眼,一大家子人等着你吃饭,你就不抑郁了。

    「」

    ???

    许克生听出了他的画外音,不是要提亲吧!

    现在可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。

    许克生连忙摆摆手:「我现在就挺好。那种一大家子人的生活,晚生想一想都累。」

    戴思恭微微颔首,笑道:「启明啊,有一天你会想过这种生活的。」

    放下茶杯,戴思恭主动换了一个话题:「启明,说说吧,在东郊马场你是如何治疗马瘟的?」

    许克生说了马瘟的症状,自己的治理方式。

    戴思恭听的很认真。

    两人还辨证了期间用的几个关键的药方。

    两人正聊的火热,寝殿的一个宫女来了,」许总领、戴院判,太子殿下有请。」

    ~

    许克生、戴思恭起身领了令旨。

    两人都有些不解,太子妃还在,太子让我们去做什麽?

    莫非————

    太子又不舒服了?

    两人匆忙拿着听诊器,跟着内官去了寝殿。

    等他们进了寝殿,太子妃已经不在了,只有一侧墙边的珠帘晃动。

    太子也没在床上,而是靠在窗前的软榻上。

    太子的神情很平淡,看不出有哪里不舒服。

    许克生却意外地发现,寝殿只有张华在,其他宫人都退下了。

    寝殿竟然只有太子、「哼哈二将」、张华三个人,还有珠帘後的太子妃。

    ?!

    屏退左右,这是有大事,或者隐秘的事。

    许克生有些挠头,希望不要是皇族的那些隐私烂事。

    许克生、戴思恭两人上前躬身施礼:「晚生(臣)恭请太子安!」

    朱标微微颔首,「安!」

    许克生自从中间因为舔砖的事回来了一趟,自此有半个月没有见太子了。

    太子今天的气色还行,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,但是至少有了一点血色。

    但是许克生心里有些犯嘀咕,太子的神情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过去自己和院判来了,太子要麽满面春风,要麽愁眉苦脸,今天却看不出神情。

    太子和洪武帝一样,当他们喜怒不形於色的时候,一般是在处理朝政。

    叫自己和院判来,难道和朝政有关?

    朱标招手叫道:「炆儿、熥儿,你们两个过来。」

    看到两位殿下,许克生明白了问题所在。

    戴思恭更是失声道:「二殿下,您————您这是怎麽了?」

    不用太子解释,他们就明白了原因。

    因为朱允炆病了。

    只见他的脸上、手上都起了大块的红斑,甚至还有一些地方出现了水疱。

    朱允炆的眼泪在打转:「院判,我,我也不知道啊!突然就浑身不舒服,起了这些红斑。」

    戴思恭急忙上前给他把了脉。

    许克生注意到,朱允熥有些惶恐不安,低着头畏畏缩缩,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~

    戴思恭把了脉,又询问了发病时的状况:「二殿下,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?」

    朱允委屈道:「现在,这些发红的地方又痛又痒。」

    朱允炆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,哽咽着哭起来。

    戴思恭的眉头皱了起来,病情有些棘手。

    「太子殿下,老臣建议,先用金银水浸泡、湿敷。」

    朱标微微颔首:「可以。」

    一旁的值班御医立刻下去准备。

    戴思恭又问道:「二殿下,这是在哪里发的病?

    朱允炆回道:「是在书房。当时我在看书,三弟在对面练字。」

    戴思恭又问道:「殿下吃了什麽?喝了什麽?」

    朱允炆想了想,说道:「没吃东西,就喝了一杯水。」

    朱标突然问道:「水是谁给你倒的?」

    「是三弟帮着倒的。」朱允炆哽咽道。

    寝殿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戴思恭感觉有些窒息,惶恐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许克生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就他们兄弟二人?

    朱允熥帮着倒了一杯水,然後朱允炆突然就病了?

    这很难不让人去看朱允熥,难道是他搞的鬼?

    朱允通当即跪下了:「父王,儿子当时倒了两杯水,一杯自己喝,另一杯给了二哥。」

    朱标看了看他,示意宫女将他搀扶起来:「好了,我知道与你无关。」

    朱允熥悬着的心终於放下了,心中恐惧、委屈,忍不住也哽咽起来。

    许克生也彻底明白了,为何寝殿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太子的一个儿子突然病了,病发的时候只有另一个儿子在。

    如果传扬出去,「争储」的流言又会增加新的素材。

    ~

    寝殿里回荡着「哼哈二将」的啜泣。

    朱标被吵的有些头大,可是一个儿子病了,另一个儿子受委屈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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