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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8 牛舔砖,活埋,与老朱的担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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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08 牛舔砖,活埋,与老朱的担忧 (第1/2页)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许克生已经起床了。

    河风扑进院子,凉爽惬意。

    他将阿黄拴上,开始锻链身体。

    董桂花听到动静,起床去做了早饭。

    结束宵禁的鼓声、钟声刚刚敲响,许克生出门沿着河堤跑了一段路。

    回来吃了早饭,径直去书房学习。

    今天不去府学,也不去皇宫,他要去给黄长玉治病。

    他在等锦衣卫的人手。

    城门开了不久,周三柱先来了。

    这次送来了几尾活鱼,还有一些鲜菱角,新摘的蔬菜。

    周三柱将货卸了,询问道:「启明啊,方便的时候去村里一趟吧?」

    「三叔,怎麽了?」

    「村里养的牛都不太精神了,有点蔫吧。」周三柱将鱼儿放入瓦盆。

    鱼突然猛甩尾巴,竟然是活的。

    「哦?牛还吃食吗?」许克生却有些紧张了。

    周家庄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牛,大户人家能养五、六头,可别来个牛瘟。

    「吃食还行,就是蔫头巴脑的,咀嚼的时候也特别慢。」

    「三叔,我看看时间,争取今天去一趟。实在脱不开身,明天一定去。」

    说话间,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    许克生闻声走了出去,意外地看到是董百户。

    「百户,早哈!」

    「许相公!吃过了吧?」董百户笑呵呵跳下马。

    看着他一身崭新的常服,绣着鹭鸶补子,腰挎一柄崭新的腰刀,十分威武。

    「百户这是出任务?」

    「是啊,」董百户大笑,「这不是来找你吗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吃了一惊,「在下只需要一个总旗!」

    董百户摆摆手,笑道:「咱带一个总旗,陪你去会会黄长玉那个脑残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笑道:「那就辛劳百户了!」

    「不客气!」董百户笑眯眯道,「咱正好去长长见识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注意到,不远处的路口已经有几个军官在等候,便不再耽搁时间,「百户稍等,我拿了医疗包咱们就出发。」

    ~

    董百户给许克生准备了一匹马,一行人纵马出了通济门,过了夹岗门,一路向南。

    黄长玉治病的地方就在京郊不远的牛首山下,那里黄府有一座农庄。

    经过改建後,成了黄长玉「黄梁一梦」的场所。

    路上董百户询问了黄长玉的情况,许克生没有去过庄子,只能根据看的医案大概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黄府聘请了一个大戏班子,陪着黄长玉演戏。

    从读书考功名开始,在仕途上一步一步向前走。

    董百户感叹道:「黄府家底厚实啊,普通人家哪折腾的起!」

    许克生笑道:「纵是厚实,黄府也吃不消了,开始抱怨花销太大了。」

    「上百号人,每天吃饭就不少粮食,」董百户点头称是,「何况还有工钱,戏台子的钱。」

    半个时辰後,众人已经到了庄子外面。

    路口有壮丁把守,不许外人随便进入。

    许克生亮明身份後,一行人才被放进了庄子。

    坐在高头大马上,可以清楚地看到村子犹如一座小城,已经建了不少亭台楼阁。

    嘶!

    董百户倒吸一口凉气:「额地娘啊!为了治疗儿子的病,黄老太公也是下了血本了。这一套院子就得抵老子二十年俸禄了!」

    许克生扫了一眼村子,摆摆手道:「戏班子搭的舞台,和实际的院子肯定不一样,估计就是有个形,没有实质的。」

    董百户摇头叹息:「就是形」,也肯定不少钱粮的。这个老太公太溺爱孩子了。」

    「不治还能怎麽办?」许克生笑着催马进村。

    「就当没这个儿子。」董百户哼哼道,心里实打实地心疼这海量的花销。

    ~

    太医院的办公地就在村口,占了一个三间房子的院子。

    一个留着白色长须的「老仙翁」迎了出来,竟然是王院使。

    许克生十分意外,急忙下马迎了上去:「晚生拜见院使!」

    王院使拱手还礼:「许相公,你能来就太好了。老夫已经黔驴技穷了。」

    听到院使自黑,许克生笑道:「院使打好了底子,晚生再治就方便了。」

    王院使听了这话心里十分舒坦,捋着长须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许克生急忙给他引荐了董百户。

    众人客套一番。

    王院使邀请他们进院子喝茶。

    许克生看他拿着针灸的袋子:「院使这是去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给那小子针灸。」院使的脸垮了下来,「老夫总不能干坐着,尽人事吧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笑道,」那晚生和您一起去,院使针灸是太医院一绝,晚生正好跟着学习一番。」

    「不敢,不敢!」王院使急忙摆手道,「请许相公届时不吝指教才是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叫上董百户,「百户,咱们一起去。」

    众人一起朝村子里走。

    昔日破败的村子,现在充满了各种豪奢的庄子,建筑尺寸、大门的门钉、门头的坐兽————

    随处可见违制超标的存在。

    董百户知道太子已经特许了,一切为了治疗黄长玉的病。

    但是这麽多违制的房子,还是让他看的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冲进一个院子,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哑然失笑。

    原来就是周围一堵木墙,里面依然是破败的茅草屋。

    王院使看出了他的惊讶,不由地笑道:「老夫第一次来,看到这些违制的院子,也着实吃了一惊。」

    「这是黄府请了一个大戏班子,他们搭建的这些豪华宅院,装作是权贵的住宅,专门配合太医院治病用的。」

    众人一路前行,竟然看到不少「衙门」。

    最後,王院使在挂着「鸿胪寺」匾额的「衙门」前站住了:「现在黄长玉是鸿胪寺左少卿」,这个时辰应该来衙门了。

    董百户笑道:「竟然都熬到了从五品的位置!」

    许克生的心里却暗自摇头,进展太慢了!

    演戏又不是一比一复刻,现在至少应该给他一个尚书当当了。

    进度慢,也许是久治不愈的一个原因。

    董百户咳嗽一声,说道:「院使,许相公,在下就不进去了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沉吟一下,说道:「百户,让兄弟们把守各路口,将黄府的人尽可能赶出村子等候。」

    如果真的如戴思恭所说,黄长玉已经清醒了,他能坚持这麽久,肯定背後有人帮着掩护。

    戏班子的人才来不长时间,黄府的人最有嫌疑。

    ~

    衙门有门子,也有士兵把守。

    但是毕竟是演戏,众人长驱直入,直奔後衙,士兵、门子都视而不见。

    这个衙门的里面也经过改造,虽然特别简陋,但是有了衙门的雏形。

    许克生左右看了看,认为糊弄一个精神病足够了。

    黄长玉得到通禀,从公房里快步迎了出来。

    看到他,许克生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上次见,黄长玉还是清瘦的模样。

    现在红光满面,神采奕奕,还有些发福了。

    他穿着青色长袍,绣着白的补子。

    一举一动充满了官气。

    只是他的眼神有些浑浊,不复当时的清亮有神。

    众人当他是「鸿胪寺左少卿」,齐齐上前拱手施礼,见过上官。

    黄长玉很客套,也拱手还礼,之後邀请众人就坐,仆役送上茶汤。

    导院使不愿意陪他作秀,只想尽快结束这个闹剧,於是咳一声道:「少卿,咱们开始吧?下官先给您把个脉?」

    黄长玉矜持地点点头:「好吧,就选烦导院使了。」

    王院使上前把了脉,之後回道:「少卿是积劳成疾,下官给针灸一次,看看效果吧。」

    黄长玉爽快地同意了:「辛劳院使了!」

    导院使摆开银针,在黄长玉的脑袋上慢慢捻了几毫。

    他的学生则点燃了一毫线香。

    檀香袅袅,众人捧着茶杯闲聊起来。

    许克生注意观察黄长玉。

    见他虽然一口一个「本官」,但是口齿清晰,逻辑上也没有问题。

    许克生心里咯噔一下,莫非他早已经清醒了,只是在装病?

    戴院判诊断了一次,就怀疑黄长玉是装病的。

    ~

    一炷香後,王院使撤去了银针,重新给黄长玉把了脉。

    等导院使收回手指,便推荐了许克生:「少卿,今天来的许相公也是杏林高手,请他也把一次脉吧。

    黄长玉犹豫了一下,摆摆手道:「不用这麽选烦了。本官不过一些小疾。」

    导院使没想到他会拒绝,正要再劝。

    许克生却已经站了起来,淡然道:「在下是奉太子殿下的垫旨,来给少卿把脉的,请少卿行个方便。」

    众人都看着黄长玉的反应。

    他有些无奈地点点头:「那好吧。既然是太子的垫旨,本官自然是要听从的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上前把了脉。

    脉搏有力,节奏平缓,结束把脉,许克生没有急着走,而是狮着黄长玉的神情,又询问了饮食起居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是鸿胪寺少卿,他这样就很无礼了,也犯了规矩。

    但是许克生才不在乎这些规矩,现在是演戏呢。

    黄长玉被狮的很不自在,有些愠怒了,脸色任任变得冷淡。

    导院使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,医生为了诊断病情,偶尔会激起病人的喜怒哀乐,他不觉得许克生有什麽不对。

    许克生结束一个问题,正准备问下一个问题,黄长玉就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只见黄长玉满脸的不痛快,胡乱拱拱手,冷淡地说道:「本官还有公务处理,辫陪了。」

    他转身去了後衙。

    许克生、导院使相视而笑,起身离开了「鸿胪寺」,回了临时的医疗所。

    ~

    许克生要来了所有的医案,仔细翻阅起来。

    他从中员现太医院已经刺激黄长玉几次了。

    乘一次,投入「诏狱」,黄长玉虽然世慌,但是也无效;

    第二次,判罚苦役,黄长玉累的苦不堪言,依然无效;

    乘三次,斩立决,黄长玉吓得屎尿齐流,几乎要傻了,但是————依然无效。

    许克生放下了医案,结合刚才的把脉、问询,心中有了决断:

    黄长玉已经清醒了,现在是在装病。

    导院使捋着胡子,缓缓问道:「许相公,如何看?」

    「晚生认为他是在装病。」

    「老夫也是这麽认为,院判前不久来了,亦是如此诊断。」

    「院使,不如下一剂猛药?」

    「许相公尽管员号施垫,老夫等人全力配合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不再客套,命人请来了董百户,还有负责的医士、戏班子的班主、黄府的二管家等一众负责人:「来几笼子鸡,需要有公鸡,有母鸡,在黄府的家庙外由远及近地摆开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小人去准备。」二管家一口答应。

    「再来一口上好的棺材。」

    「这个————派人去城里买一口吧?」导院使询问道。

    「黄老太公肯定备下了棺木,」许克生回道,「先拉过来用一下,不会损坏的,事後还他就是。」

    二管家拱手道:「这事小人做不了主,需要回去请示老太公。

    "

    许克生微微颔首:「如果老太公不同意,就尽快去买一口。」

    二管家退下去准备了。

    许克生又看向戏班子的班主:「会口技的艺人留下一个。」

    班主拱手领命,也退下准备了。

    许克生要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,但是没人质疑,都去照办了。

    许克生又命人去将黄府的家庙打扫一番,然後请董百户派人把守起来,不许任何人进出。

    家庙就在村外,董百户派了一伍的士兵前去。

    许克生下了一堆命垫,之後就和王院使坐下喝茶。

    很快戏班子的班主就前禀报:「禀院使、许相公,小人已经留下一名口技艺人。」

    又过了半个时辰,二管家也来了:「禀院使、许相公,老太公的棺木已经拉来了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吩咐:「拉去「鸿胪寺」大门前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看向董百户:「百户,下面就看你的了。」

    董百户哈哈大笑,」好,咱就去一趟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已经交代清楚了,董百户很好奇,这次能治好吗。

    导院使很想去看看,但是为了不露馅,只能着好奇心,和许克生一起留下了。

    ~

    鸿胪寺後衙。

    黄长玉悠闲地喝着茶,然後放下茶杯,吩咐一个长随道:「去,将大痴道人的那副《九珠峰翠图》给爷挂起来,就挂在廊下。」

    阳光灿烂。

    廊下光线十足,还没有太阳暴晒的苦恼。

    等画子在廊下挂好,黄长玉捧着茶杯晃了过去,仔细品味其中的细节。

    「峰峦浑厚,草木华滋,果然是大家之作!」

    「这浅绦山水的手法,勾勒的山水太传神了。」

    「观者仿佛已经置身山水之中。」

    「————"

    黄长玉不断赞叹。

    只是都是他在自言自语,无人发应,让他多少有些遗憾,感觉十分的孤单。

    看了片刻,他才转身吩咐:「续茶!」

    趁着鬟续茶的功夫,黄长玉背着手擡头看天。

    天空瓦蓝,只有几片稀薄的白云。

    擡眼望去,让人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黄长玉满足地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他很喜欢眼下的生活,一切都是假的,但是听人叫一声「少卿」,他还是打心里高兴。

    现实中,他这一生都无法达到这个高度。

    不用说从五品,从七品也难了。

    自从上次「斩立决」他就吓醒了,虽然是在屎尿中醒来,但是他依然丕狠了装病。

    他不愿意逃离这个「梦境」,在这里他太舒坦了。

    过去不敢想的地乡,在这里完美的实现了。

    从读书、参加科举,拜座师,一路升官————

    完全是他过去的理想,现在都变成了「现实」了。

    1天在一群戏子的陪同下,装模作样地批阅公文,大部分时间都是缩在後衙欣赏书画古董,或者看看游记,写写字。

    虽然没有朋友,有时候倍感孤单,但是有「地乡」啊!

    黄府家大业大,这点花销根本不是问题。

    除了偶尔太医院的人来了,给他诊脉、开药方,他才有些紧张,唯世被识破了。

    刚才那个姓「许」的医生就很讨厌,目光仿佛看透了一切,让他心里害怕被戳穿了。

    ~

    前面突然乱了,声音嘈杂。

    黄长玉不由地皱起了眉头,背着手喝道:「去个人看看,何人喧譁?」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摆出了上官的威严和气度。

    仆人还没走两步,一个衙役就慌忙冲了过来:「少卿,不好了,锦并卫来了!」

    黄长玉先是吓得一哆嗦,转眼又想明白了,这是在演戏啊!

    之前经历过三次了,他已经熟悉了其中的流程。

    虽然锦并卫很吓唬人,但是自己很快就会官复原职,甚至再升一级的。

    「咳!」

    黄长玉咳一声,立声道:「不要慌,随本官去看看。」

    他还没出後衙,董百户已经带着几个彪形大汉斤了进来。

    看到黄长玉的官服,董百户知道遇到正主了,当即大喝道:「黄少卿,你涉嫌谋反,已经被褫夺了一切职务。」

    没等黄长玉回答,董百户戟指大喝:「拿下!」

    两旁的大汉已经冲上前,扒掉了黄长玉的官服,将他按住了。

    黄长玉吃痛不住,急忙喝道:「你们轻一点,本官胳膊要断了。」

    可惜没有人理会。

    黄长玉心里嘀咕,这是新来的吗?

    怎麽一点眼色都没有?

    你们是在演戏啊!

    之前上刑场,胳膊都没这麽疼。

    董百户已经转身向外走了。

    两个大汉拖着黄长玉跟在後面。

    一路黄长玉的双腿磕磕碰碰,疼的他呲牙咧震,不断叫疼。

    这群天杀的!

    拿了黄府的钱却来虐待黄府的二少爷,真该死啊!

    可是他也不敢说破,说破了自己的假戏就演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~

    董百户将黄长玉带到「鸿胪寺」的大门外。

    已经有不少街坊、「同僚」在围观。

    大门前的空地上,还摆放了一口显眼的棺木,木材是上等的柏木。

    董百户拿出一个鲜红的瓷瓶,看着黄长玉,冷冷地说道:「黄逆,陛下赐你毒酒一杯。来,喝下吧!喝下好上路!」

    黄长玉看了一眼誓子,这麽鲜席的红,莫非是传说之中的鹤顶红?

    董百户已经上前捏开他的下巴,将「毒药」倒了进去。

    黄长玉毫不畏惧,一口乾了。

    虽然折腾的有些疼,但是今天的戏码有点意思,给他枯燥无聊的生活增加了一些乐趣。

    很快,黄长玉员现了不对。

    怎麽肚子疼?

    很快,他已经腹痛难,疼的在地上翻亥。

    心里依然有些不敢置信,难道是真的毒药?

    董百户看着痛苦挣紮的黄长玉,不屑道:「下辈子好好做人,不要再这麽作妖了。」

    黄长玉感觉头昏脑胀,四肢失去了知觉,犹如被砍掉了一般,胃里火烧火燎的疼,肠子在打结,七窍似乎都在流血。

    全身没有一处不在疼。

    他已经疼出了满头满身的大汗。

    黄长玉察觉事情不对了,急忙问道:「毒药是真的?」

    但是他的声音太小了,没人听见他说什麽。

    他的眼皮变得沉重,在任渐失去意识。

    又听到有人问执刑的董百户:「百户,鹤顶红的量够吗?他怎麽还没断气?」

    董百户不屑道:「够不够都无所谓,反正要埋入土的。」

    黄长玉想到了那口棺木。

    「这狗贼,折腾了这麽久,早该弄死了。」

    这是黄长玉听到的最後一句,他辫去了意识,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~

    许克生、导院使来了。

    看着昏迷过去的黄长玉,许克生挥手道:「运去村外的家庙。」

    几个锦并卫的番子上来,将黄长玉扯胳膊扯腿,丢在一辆牛车上。

    二管家看了心疼不已,但是不敢反对,只能躬身跟在牛车後走了。

    许克生看向众人:「後续的就是慢慢熬着他,等他自己招认。」

    导院使、董百户等人哄堂大笑。

    「这厮折腾了这麽久,终於遇到克星了。」导院使捋着胡子笑道。

    许克生说道:「在下先出去一趟,办点事情。下午再过来。」

    导院使摆摆手:「许相公放心去吧,这里有老夫在。」

    董百户也笑道:「咱已经让番子将家庙团团围住,保准不会让一个黄府的人进去。」

    有他们两个在,许克生很放心,「等在下回来,估计黄长玉就该招供了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骑马走了。

    他要趁熬黄长玉的时间,去周家庄治牛。

    ~

    日上三竿,许克生已经催马到了周家庄。

    在村口,他恰好遇到了从城里回来的周三柱。

    「三叔!」

    「二郎,今天就来了!」

    两人简短地打了个招呼,一起进村子。

    刚到村口,许克生已经听到了此起彼伏的牛叫声,还有空气中飘荡的牛粪味。

    族人看到周三柱养牛,也都跟风养了起来。

    毕竟有许克生在,养牛的风险降低了很多,收益却大幅上升。

    基本上各家各户都半大的孩子,家贫供不起读书,正好当了放牛童。

    叔侄两人一起进了村子,族长也闻讯赶来。

    许克生先看周三柱家的四头牛,又去看了族长的。

    之後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圈,一家的牛都看一遍。

    足足看了一个多时辰,才转悠了一个遍。

    有些小沉病他当场就给解决了。

    但是正如周三柱所言,村里的牛都没太精神。

    族长反而没有在意,捻着白胡子,缓缓道:「牛没精神不是什麽大事,农忙的时候喂点精料就行了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十分认可他的说法,村里的牛没什麽大问题。

    主要是平时牛喂的都是粗饲料,尤其是夏天都以草料为主,营养不足,牛自然没了力气,没了精神。

    不过,也不是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周三柱听了族长的话,有些讪讪地说道:「早知道这样,俺就不请二郎胡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就大惊小怪。」族长斥责道,「耽误二郎学习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立吟片刻道:「咱们族里养的牛,大部分都是要出售的。自然长的越好,越能卖出个好价钱。」

    周三柱连连点头:「那是,那皮沉油光水滑的,肯定价格高啊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继续道:「如果平时营养跟上,牛长的就快不少,也能早日出栏,早日赚钱。」

    周三柱眼睛亮了,」二郎,你有什麽法子?」

    族长却担忧地说道:「二郎啊,要是喂精料,牛长的快,长的好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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