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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3 许克生会吐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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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93 许克生会吐吗? (第2/2页)

般?」

    「想当初苏杏禾只是冲老子抛了个媚眼,老子半边身子都麻了。」

    「莫非许克生不正常?他不会喜欢兔子吧?」

    说道八卦,周骥多少有了一点精神头。

    方香永笑道:「也可能是当时人太多,许克生脸皮薄,放不下身段,说不定心里早猫抓的一般了。」

    提起许克生,周骥终於有了点精神,「就是这小子,我们老周家都成了笑话。爷现在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想个法子玩玩他。」

    周骥撑起身子坐了起来:「老方,一起琢磨琢磨。」

    方香永摇着摺扇,笑道:「世子爷,是人都有缺点的。只要世子爷派人一直盯着。发现缺点,就可以一击致命。」

    周骥急忙摆摆手:「致命就罢了。现在把他搞死了,爷就没命了。」

    只是请他治牛,老父亲就差点吓死,打死三管家、驱赶赵百户。

    自己要是将人给弄没了,不用陛下动手,老父亲能亲自拎刀子砍过来,下手绝不会留情。

    方香永探过头,小心询问道:「世子爷,那您的意思是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爷就是要恶心他,让他一想起来就恶心,就觉得丢人。」

    「这————世子爷,这还不好办?」方香永笑了,轻松地说道,「找几个帮闲,打他闷棍,将他赤条条丢在闹市。」

    干这种不伤人性命,只伤人脸面的损事,方香永最为擅长。

    「你长猪脑子啊?!」周骥气的破口大骂,「你这麽搞,锦衣卫不查啊?他现在可不是一般的生员。

    方香永陪着笑,拱手道:「世子爷说的是,是学生孟浪了。」

    周骥翻了翻白眼,呵斥道:「爷是要恶心他!你能记住了?是恶心!不是要了他的狗命!」

    「拜托你动动脑子,权力、金钱、美色,如何不着痕迹地坏了他的道德,或者让吃个哑巴亏,别想那些能将锦衣卫招来的损招。

    方香永被训斥地像个孙子,陪着笑连连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他丝毫不觉得尴尬,更不会生气。

    当个合格的清客,不要脸是最基本的修行。

    等周骥骂的口乾舌燥,终於住嘴了,方香永才正色道:「世子爷,许克生是生员,生员的最终目的是什麽?当然是科举。」

    「并且,他还是医生,他要治病救人。」

    周骥疑惑地看看他:「这不是屁话吗?」

    方香永也不恼怒,洒脱地打开摺扇摇了摇:「世子爷,那就从这两个方面入手,要麽在科举上给他使坏,一次就坏了他的前程。」

    「要麽,就从医术上下手,让他吃个哑巴亏,或者坏了他神医」的名头。」

    周骥手里搓摸着一块和田玉,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良久,他抬头说道:「你说的这两条路可行。不过科举是朝廷抢才大典,一个弄不好就是抄家灭门的祸事啊。」

    方香永摇着摺扇,低声道:「所以要做的隐秘啊。」

    周骥来了精神,双手撑地,坐直了身子:「等等,你刚才说他还要科举?」

    「是啊,世子爷,他是生员,下一步就是乡试,考举人了。」

    「科举?他要考不上多好!」周骥许愿一般喃喃道。

    方香永似乎明白了什麽,狗腿地凑过去:「世子爷,您的意思是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周骥狞笑道:「爷算想清楚了,他最终的前途在於他能否中举。不能中举,就永远是个末学。」

    方香永嗤笑道:「就算他中了举人,也无法和世子爷高贵的身份比。」

    周骥翻了翻白眼:「你动动脑子,他要是中了举,又给太子治过病,未来成就不可限量,到那时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:「那以後爷走路都要避着他点。」

    方香永合起摺扇,敲打着手心,得意地说道:「世子爷,您说要是考举人,学生帮不上忙;但是要让一个人考不上举人,学生办法可就太多了。」

    周骥眼睛亮了,倾过身子催促道:「快说说,都什麽办法?」

    方香永眼神闪烁,凑过去低声道:「常见的是下药,让他大病一场,或者上吐下泻,即便他坚持进考场也考不好。」

    周骥摩挲着下巴,沉吟道:「下药?这个法子有趣!上次东平侯家的老三和我抢杏禾,爷偷偷给他下了泻药,拉的他十几天没去燕春楼。」

    「那几天爷的耳根子很清净,实在玩的爽快。」

    方香永哈哈大笑,一挑大拇指:「还是世子爷有经验。」

    周骥摆摆手:「老方你继续说,还有什麽法子。」

    方香永继续道:「要麽就是在他进考场之前,给他换一个有夹带的帽子、砚台、毛笔、考篮,进考场检查就能发现的。」

    周骥见他不说了,急忙催促道:「还有呢?快说!」

    「世子爷,那就是在他去考场的路上,找几个泼皮和他打一架。」

    「还有呢?」

    方香永坏水冒尽,有些为难了:「世子爷,这三个法子一般人躲不过去,翻不了身的。还有一个法子,就是让人带他学坏,这个时间长,不确定的东西太多。」

    周骥见榨不出其他东西了,便吩咐道:「这件事交给你了,你好好想想,如何让进不了考场,就算进了,他也必须无法考试,能考也考不好。」

    方香永陪着笑:「世子爷,那可能需要一点花销,您看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周骥一摆手,「放心去做,钱绝不会亏你的!」

    方香永满脸堆笑,心里很得意,这次又能搂一大笔钱。

    周骥冷冷地看了一眼,「事情要办漂亮了,不然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周骥冷哼了一声,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方香永却吓得後背发凉,急忙拍着胸脯保证,」世子爷放心,学生一定精心筹划,保准让他今年乡试无望。」

    ~

    周骥看着院子里一只跳动的麻雀,又感觉无聊了。

    贵为世子,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,唯有时间无法打发。

    刺激的,恶心的,香艳的,——他全都习以为常了,已经麻木了。

    百无聊赖之中他又想到了周家的敌人「许克生」。

    让侯府不痛快的,怎麽能让他痛快呢?

    「老方啊,乡试还要好几个月呢,这段时间也不能让他舒坦了。」

    方香永头点的像鸡啄米,附和道:「世子爷说的是!不能让他舒坦了!」

    「老方,那你说说看,怎麽恶心他一把?」

    「呃————世子爷,这————需要从长计议。」

    方香永有些头大,刚才已经是超常发挥了,毕竟自己也读过书,见过或者听过一些烂事。

    现在让他凭空想出一个毒计,去算计一个侯府都忌惮的敌人,他一时间也没办法。

    周骥呵呵冷笑,「你给爷想个狠辣的招!未来要搞死他,不影响爷现在恶心他。」

    方香永连连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嘶!

    周骥突然呲牙咧嘴,歪了歪身子。

    「世子爷,您怎麽了?」

    方香永大惊失色,急忙扑了过来,脸上无比紧张。

    周骥侧着屁股,连吸几口凉气,额头已经出了虚汗:「他娘的,痔疮犯了。」

    方香永急忙道:「世子爷,请御医吧?」

    周骥点点头,「请吧。这两天吃的荤腥太猛了,今天上午又骑马跑了半晌。这下遭罪了。」

    方香永急忙冲廊下的仆人大叫:「去告诉管家,请御医!」

    ~

    老管家闻讯匆忙赶来:「世子,您怎麽了?哪里不舒服?」

    方香永回道:「管家,世子爷痔疮犯了。」

    老管家怒了,跳着脚骂道:「跟着的人都是废物吗,怎麽让世子还生病了?」

    方香永:

    "1

    这老贼就是找藉口骂人呢,这种病谁能防范得了?

    现场除了他,就是世子周骥、老管家。

    老管家想骂谁,几乎将名字写在了脸上。

    方香永气的脸皮涨红,心中犹豫要不要顶回去。

    外面的帮闲、长随不明所以,呼啦啦涌进来,又被老管家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:「你们这些废物!要你们有什麽用?」

    众人吓得瑟瑟发抖,没人敢吭一声。

    老管家可是亲自下令将三管家打死的,和三管家比,他们什麽都不是。

    周骥摆摆手,焦急地催道:「行了,赶紧将周慎行叫来。」

    老管家愣了:「世子爷,痔疮不应该请疮疡科的杜御医吗?」

    周骥叹了一口气,」不管是谁,你赶紧请吧!现在很不舒服,一跳一跳的疼。」

    老管家匆忙出去,派人去太医院请御医。

    周骥坐卧不宁,连声大叫:「奏乐!歌舞!」

    ~

    老管家请的是杜御医。

    不过,周慎行是「同宗」的,是老侯爷的「族侄」,老管家也派人通知了他。

    当周慎行听到江夏侯的世子病了,急忙拎着药袋,跟着杜御医一起匆忙来了「族叔」的江夏侯府。

    传话的人没说是什麽病,一路上周慎行都神情凝重,偶尔叹息一声。

    搞的杜御医有些忐忑,以为遇到了疑难杂症。

    直到他们看到周骥,心中的担心全都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周骥正在女人堆里嬉笑,哪像有病的样子。

    引路的仆人没有进来,廊下也没有仆役,没人给他们通禀,可是周骥被挡住了视线,根本看不到他。

    周慎行、杜御医在廊下站着等了片刻。

    周骥他们的嬉笑声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
    杜御医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,周慎行叫了一声:「世子!」

    声音被女人的嬉笑声盖住了。

    「世子!」周慎行提高了嗓门。

    周骥终於听到了,懒洋洋地被女人搀扶起来,「周老哥,杜御医,快来,给爷把个脉,爷的痔疮犯了。」

    杜御医:

    这点小病买了痔疮膏抹一抹就行了,今天竟然惊动了两名御医。

    这要是传扬出去,太医院的脸上就无光了。

    周慎行却脸上带着心疼,躬身道:「世子,这可不是小病啊,疼起来让人很不舒服。」

    看着他谄媚的样子,杜御医心中无比的腻歪,上次生熟半夏之争,自己也是瞎了眼,还帮着他说话。

    「"

    周骥不耐烦道:「那就快点过来把脉啊!」

    周慎行进了屋,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坚持非礼勿视、非礼勿听,唯恐碰到哪位小娘子。

    等他到了周骥的身边,早已经面红耳赤,额头出了不少细汗,还不忘回头招呼:「杜御医,快来吧。」

    杜御医深吸一口气,无奈地跟在後面。来都来了,把个脉再说吧。

    周骥将右手腕搭在一个女人的胸前:「来吧。」

    杜御医老脸羞臊,眼睛已经无处安放。

    周慎行深吸一口气,伸出两个手指搭了上去,半闭着眼。努力压抑心中的骚动,管住眼睛不乱看。

    周世子的这种荒唐举措,他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,甚至见过比这更荒唐的。

    当他拿下手指,周骥瞥了他一眼,「怎麽样?」

    周慎行站起身道:「还请杜御医也把了脉。」

    杜御医放上手指,慢慢静了心神,听了脉象就松开手。

    不等周骥询问,杜御医起身,径直出去了,没有询问病人问题。

    看着西斜的太阳,杜御医心中叹息不已,给勋贵看病,比给陛下看病还累。

    老管家闻讯赶来,身後跟在周骥身边的一群清客、帮闲、长随。

    周慎行留在最後,关切地问了几个问题,最後提出:「世子,让老夫看看你的舌头。」

    周御医又宽慰了两句,才躬身告退。

    老管家迎上了两位御医。

    帮闲们都关切地涌进屋子,七嘴八舌地关心周骥的病情。

    老管家拱手施礼,」杜御医,周御医,辛劳了!世子病情如何?」

    杜御医捻着胡子道:「无甚大碍,老夫开个药膏,每天早晚擦拭就行了。」

    周骥在屋里大叫:「上次就是你的药膏,这才几天就犯了?!」

    杜御医气的老脸通红,冲老管家拱拱手:「老夫无能,请贵府另请高明。」

    说着拎着药袋就朝外走,老管家急忙拦住,忙不迭地赔着不是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疮疡科最好的医生了,如果不接受,找来的只会更差。

    杜御医忌惮江夏侯府的权势,勉强开了药方,叮嘱道:「世子每天早晚都要勤洗,尤其是睡前,洗乾净就不容易复发了。」

    丢下这句话,他拿着诊金就冲老管家拱拱手,「老夫告辞!」

    杜御医大步流星,步履匆忙。

    他都没有招呼周御医,唯恐走慢了自己就不乾净了。

    周骥已经躺在了女人堆里,不满地嘀咕,「这老贼像个骗子,每天洗澡会伤元气的,他连这个都不知道,竟然是御医!」

    周骥连连摇头叹息,「太医院也不过如此。」

    清客、帮闲们也凑趣跟着大骂了一通太医院,丝毫不顾及旁边还有个周御医在场。

    老管家送来了药膏,询问道:「世子,这是杜御医开的药膏,您现在用上吧?」

    「用了还不是复发?」周骥嘟囔道,「这老贼医术太一般了。」

    周慎行陪着笑:「世子,杜御医就是脾气倔,医术还是精良的。」

    老管家也跟着劝道:「世子爷,还是用药吧,至少用了药就不疼了。」

    周骥看了周慎行一眼:「周哥,你也是御医,帮我看看吧,老复发也不行啊。」

    周慎行愣了,老夫看————看?

    「世子,好啊,老夫察看一眼。」

    周骥趴了下来,他的小妾上前帮忙撩起衣服。

    周慎行刚凑过去就闻到一股臭味,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呕!

    周慎行差点吐了。

    忍着恶心看了一眼,周慎行急忙退後,「好了!老夫看过了。」

    老管家急忙示意,」别掩衣服了,现在就抹药吧。」

    两名小妾忍着恶心,互相协助给抹上药膏。

    终於,她们做到中途就受不了了,捂着嘴冲了出去,在廊下吐的稀里哗啦。

    周慎行终於明白为何杜御医只是把了脉,立刻就开了药方,还劝世子勤洗澡O

    杜御医肯定也闻过、看过。

    夏天的旱厕也不过如此吧?

    呕!

    廊下的呕吐声刺激了他,差点也跟着吐了。

    却有两个帮闲自告奋勇,上前帮助抹了药膏。

    他们清洗、擦药,动作娴熟、轻柔,比对初恋的情人还要有耐心。

    他们一边忙碌,一边说说笑笑,好像鼻子已经失也了一般。

    周骥冷冷地吩咐:「管家,那两个吐的女人,拉出去杖二十。」

    廊下,刚吐完的两个小妾吓得花容失色,一屁股坐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打二十板子,是用宽厚的大毛竹板子,而不是竹条。

    两人即便不留下暗疾,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一个月了。

    但是她们只是在恐惧中接受了命运,没有出声求饶。

    因为求饶只会惩罚的更重。

    ~

    太阳西斜,落在了树梢上。

    树枝轻轻摇晃,风已经带着凉意。

    周慎行开了一剂外用清洗的药方,立刻拱手告辞:「世子,时辰不早了,老夫今华先回去,改日再来看望您。」

    虽然他想巴结到夏侯府,但是那股味道,比溃烂生蛆的伤口还令他作呕,心中的勇气在臭气的薰陶下节节败退。

    周慎行最後也忍不住劝道:「世子,杜御医说的有道理,勤洗才不容易复发。」

    周骥压根没有理会他,早已经歪在了女人身上。一群清客、帮灵也在一旁闹哄哄的。

    周御医一个人孤独地站着,无人理睬,只好讪山地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老管家将两个小妾送出去行刑,又过来送周慎行出府。

    院子里传来行刑的声音,还有两个小妾的尖声惨叫。

    周慎行绷着老脸,走的更快了。

    兔死狐悲,屋内的女人都强颜欢笑,气氛终究还是低落了。

    周骥用了药膏,一阵清凉侵袭,终於不那麽疼了。

    他眼珠一转,不由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群清客、帮灵不明所以,也跟着笑了。

    方香永明白,世子爷笑的这麽奸,肯定没琢磨好事。

    他也跟着笑道:「世子爷,有什麽乐呵?说出来也让学生乐呵乐呵呗?」

    周骥突然止住了笑,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:「你想知道?」

    方香永後背一阵发凉,怎麽就忘记了眼前是喜怒无常的世子爷。

    外面小妾的惨叫声已经变得虚弱。

    莫非自己也要喘几耳光、打几板子?

    方香永陪着小心道:「世子爷,学生听您吩咐。」

    周骥脸上的笑容又冒了出来:「两个小妾吐了,爷看的出来,周慎行也差点吐了。」

    他盲过身子,扫视众人道:「你们说,许克生会不会吐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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