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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5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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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635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(第2/2页)

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你在枢密院怼大臣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?

    「轮到自己求婚怎麽就哑巴了?

    「你究竟在犹豫什麽?

    「我现在就告诉你,不要再藏了,她是你的未婚妻,不是图书馆角落里舍不借出去的书。

    「趁早娶她,求你!

    「——你亲爱的妹妹,希尔薇娅。」

    希尔薇娅把纸扯出来塞进信封,叫来女官让她立刻发往帝都。

    可露丽端着茶杯看向李维:「她这回火力还是打很准哦~!」

    「毕竟是说的全是事实嘛……威廉把安妮莉丝放在那里,一直没有公开,如果不是被逼急了,他大概还要继续这麽耗下去。」

    「肯定!」

    希尔薇娅叉着腰,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。

    「而且我没有冤枉他,你说,他到底在想什麽?安妮莉丝那麽好的人,他到底还有什麽可犹豫的?」

    「也许正因为太好了,所以才更不敢随便开口?威廉对正事从来不含糊,但对私事总是想太多,他怕自己说错话,怕时机不对,怕给安妮莉丝压力,什麽都怕,最後就只能什麽都不说了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就我这样的人去推他一把,安妮莉丝问好,我问也对!李维你觉呢?」

    李维谨慎地表态:「我不懂,但确实觉有道理。」

    「这不就对了!可露丽你说呢?」

    「立场鲜明,论据充分,但应属兄妹正常交流范畴。」

    「听到了没有!可露丽都这麽说了!」

    李维小声嘀咕了一句:「刚才那封电报如果公开出来,皇太子大概又要想找个地方钻进去……」

    「哼!」

    希尔薇娅白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阵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尤利乌斯拿着刚译好的电报纸走进来。

    「伊比利亚的情报,刚从帝都转来的。」

    他把几份情报依次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李维把情报看完:「终於要打起来了。」

    情报显示,科尔多瓦落入联军手里後,终於是有人急眼了。

    在伊比利亚,法兰克的渠道网,已经侦查到,北方军政府已经在开始调拨人手,准备南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七月二十日,晚间,瓜达尔基维尔河。

    月亮被云遮住大半,河面起了薄雾。

    一支布尔戈斯侦察队摸到了北岸的浅滩边上。

    十来个人,带队的是个老兵中士,在殖民地打过清剿战,水性不错。

    他们的任务是泅渡到南岸,摸清楚对岸那几个疑似假阵地的实际情况。

    出发前上校交代很清楚,不要交火,看清楚就回来。

    中士第一个下水,其余人跟在後面,借着雾气的掩护往南岸趟。

    水不深,最深处只到胸口,但河底的淤泥踩上去滑要命,有个新兵踩滑了脚呛了口水,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胳膊才没扑腾出声。

    上了南岸,侦察队在泥滩上蹲下来拧裤腿。

    中士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方向,往前面那片橄榄林指了指,压低声音说先进林子隐蔽。

    橄榄林里,费利佩的民兵哨兵已经蹲了大半夜。

    哨兵听见河面上有趟水的声音,然後越来越近,他把步枪慢慢架好,枪托抵住肩窝,对旁边坑里的同伴做了个手指往河方向指的手势。

    同伴会意点头,也把枪架起来。

    侦察队猫着腰往橄榄林方向摸了十来米。

    砰——!!!

    中士正要往前走,一发子弹几乎贴着他的头盔沿飞过去,打在後面的树根上。

    中士反应很快,立刻判断遭遇了伏击,压低嗓子喊了声交替掩护,撤回河道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第二发子弹从橄榄林另一个方向打过来。

    侦察队里有人闷哼了一声,右肩中弹。

    接着又是一枪,另一个人右腿被击中。

    中士和一个体力好的士兵一人拖着一个伤员往河里退,其余人朝橄榄林方向盲目还击。

    双方在雾中驳火了一阵。

    民兵哨兵没有追击,他们到的命令就是发现渡河侦察队只打不追,逼退即可。

    侦察队撤进河道,趟着水往回走。

    回到北岸清点人数,少了两个伤员。

    中士让人把伤员送去急救站,自己跑去指挥部报告。

    在指挥部的莫拉上校听完中士的简报,心里暗道正好。

    对岸伏击印证了之前的判断,南岸确实在加强防御部署。

    他问中士对方火力密度如何,中士回答说至少有两个射击点,都是单发步枪,没有机枪。

    莫拉又问有没有看清对方阵地规模,中士摇头说雾太大,只看到橄榄林边上几个散兵坑的枪口焰。

    「你确定不是假阵地?」

    「假阵地不会冲着我们开枪的!而且枪口焰的位置很分散,肯定是有人在坑里扣扳机!」

    莫拉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南岸既有假阵地也有真伏击,说明联军在橄榄林一带已经布置了有纵深的防御体系,光是靠佯攻试探还不够,抓紧时间在联军进一步完成部署之前先发制人。

    他立即下令各营连夜转入战备,提前配发额外弹药。

    炮兵次日开始校准射表。

    七月二十一日,天还没亮,北岸土坡上的炮兵阵地就忙开了。

    十二门野战炮炮口齐齐昂起,炮长们举着小旗在炮位之间来回跑,扯着嗓子喊标尺数据。

    观测员爬上河边一棵树,用望远镜反覆确认对岸几个标记点的位置。

    南岸一片安静,农舍废墟上空无一人,散兵坑里的假人歪歪斜斜地靠在土坎上。

    莫拉上校站在北岸的观察哨里,用望远镜扫了一遍对岸。

    他问传令兵渡河部队准备怎麽样了。

    传令兵回复两营已就位,渔船和工兵的浮桥船都停在渡口,只等炮击开始。

    「那就按计划打!」

    七月二十二日,淩晨五时。

    北岸土坡上,一名炮长高举起手中的小旗,随即猛挥而下。

    轰轰轰轰轰——!!!!

    十二门野战炮同时开火,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划过晨雾砸在南岸阵地上。

    弹片掀起农舍的碎砖,橄榄林的断枝四处乱飞,木桩和稻草做成的假人被冲击波掀东倒西歪。

    炮击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,有个炮手一边推炮弹一边骂,说这雾太大根本看不清弹着点,

    「看不着就对了!继续!!」

    旁边的炮长让他闭嘴。

    炮击渐稀。

    北岸渡口,首批渡河部队开始登船。

    两个营约一千人,分乘临时徵调的渔船和工兵连预先准备好的浮桥船。

    南岸的河岸阵地上,联军的留守观察哨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炮击,等炮声一停,看见渡船开始往这边推,便按照命令打了一轮步枪齐射。

    枪声稀稀拉拉的,打完之後观察哨的几个人顺着预先留好的撤退通道往後方跑。

    领头的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快走快走,别等人上了岸。

    渡河部队登上南岸泥滩。

    步兵跳下船,靴子陷进软泥里,边推船边往乾燥的岸上走。

    先头连摸进橄榄林,在散兵坑里看到了那些被炮弹撕碎的稻草假人和假枪管。

    「连长,你看这个!!」

    一个士兵用刺刀挑起一截稻草人的胳膊,胳膊上还套着件破军装。

    连长蹲下来看了看散兵坑周围的脚印。

    坑里的脚印很浅,只有几个人踩过,而且方向全是往南跑的。

    他把这个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假阵地加零星抵抗,对方大概是在炮击中被炸散了,只留了几个观察哨,打完就跑了。

    「继续往前推。」

    先头连沿着橄榄林往内陆推进了大约一公里,路上又碰到了几个类似的散兵坑。

    每个坑里都有稻草假人,歪歪扭扭地靠在坑沿上,有些已经被炮弹掀翻了。

    通往内陆的土路上看不到任何新鲜的脚印,路边的灌木丛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,整个南岸安静不正常。

    渡河部队後续连队在河岸上站稳了脚跟。

    莫拉上校收到前锋报告,知南岸第一批散兵坑中只有假人和假枪管,联军抵抗尚未组织起有效防线。

    他命令渡河部队继续深入,争取在中午之前占领河南岸丘陵地带外围的几个制高点。

    当渡河部队约八百余人完全脱离滩头进入通往内陆的土路时,他们的前锋发现前面的丘陵地带安静离谱。

    土路边上没有民兵巡逻队,橄榄林里没有伏击的火力点,远处山坡上看不到哨兵换岗。

    「这他妈是空的!」

    有经验的士兵反而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先头连的连长带队继续往前走了大约半公里,停在一个岔路口。

    左边是通往一片废弃采石场的碎石路,右边是沿着山脊往上走的小道。

    他拿出地图想确认当前位置,但雾还没散乾净,看不清远处的地标。

    轰!!!!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,岔路口往南的方向突然响起了炮声。

    南边打过来的!

    联军的炮兵已经在第二道防线的丘陵平台上架好了火炮。

    炮击目标是渡口与先头部队之间的狭窄通道。

    轰轰——!!!

    炮弹砸在河岸与土路之间的泥滩上,炸起的泥浆和水花把渡口方向後续梯队的视线完全遮住了。

    先头连的连长听到炮声的方向,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他立刻叫传令兵往回跑,通知後续梯队不要继续往南推进,但传令兵还没跑出几步,两侧丘陵上同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。

    奥尔多涅斯的主力已经在丘陵两侧完成了部署。

    步兵利用斜坡和灌木林的掩护从左右两翼同时展开,交叉火力把土路上的渡河部队前锋压擡不起头。

    费利佩的民兵穿插到渡口後方,开始骚扰还在河岸上整理队形的後续连队。

    「哪边打的?!」

    「两边都在打!!!」

    渡河部队前锋在土路两侧的排水沟里趴了一排人。

    有人喊找掩体,有人喊还击,但两侧射来的子弹太密,根本擡不起头。

    老兵还算镇定,一边往沟里缩一边朝新兵喊别探头。

    土路东侧的灌木林里,奥尔多涅斯的沙地斥候骑兵已经做好了冲击准备。

    他们分成多队,每一队都在等信号。

    信号来自土路西侧高地上的一名观察员,他用一面小镜子反射阳光,朝灌木林方向闪了几道。

    骑兵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沙地斥候的马蹄在松软的丘陵泥地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。

    第一队骑兵沿着土路东侧的缓坡往下冲,目标不是步兵散兵线的正面,而是渡河部队中段一个正在往後方收缩的排。

    排长听见马蹄声回头时,骑兵已经冲到了十几米外。

    土路上一片混乱,有人往灌木林方向开枪,子弹从骑兵头顶飞过去打在松树的枝干上。

    有人试图翻过排水沟往西侧跑,但西侧高地上的步兵火力立刻把那个方向封锁了。

    渡河部队的先头连在土路中间被截成了几段。

    前面的人被炮火和两侧火力压住没法前进,後面的人被骑兵兜住没法後退。

    先头连的连长在混乱中试图收拢残部,派了一个传令兵往後跑,但跑出几十米就缩回来了。

    砰砰砰——!

    土路後方也响了枪声,费利佩的民兵已经摸到了渡口附近。

    渡口的後续梯队此刻自顾不暇。

    民兵在橄榄林和废弃农舍之间来回穿插,每次只放几枪就换个位置。

    守在渡口的一个布尔戈斯中尉不停派人搜索,派出去的人每次都找不到人,只捡回来几个空弹壳。

    「他们到底有多少人?」

    中尉问跑回来的搜索队长。

    搜索队长说他妈的不知道,人没看见,但子弹从三四个方向打过来,他感觉对面至少有几十个。

    实际上费利佩在那个方向只放了不到两组人。

    渡口被骚扰拖住了增援的节奏。

    而土路上,渡河部队前锋与主力之间被炮火和骑兵截断,已经失去了互相支援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河岸滩头。

    先头连残部试图在废弃农舍废墟里重新组织防线。

    连长让人把还能动的人都聚到农舍後面,数了一下,能打的不到半个排。

    农舍东边和南边都有枪声,西边是泥滩,只有北边还没被封锁。

    「往河边撤!不要走土路,走泥滩!」

    残部沿着泥滩边缘往渡口方向跑。

    有人摔倒了被同伴拽起来继续跑,泥滩上散落着被丢弃的步枪和空弹药箱,撤退的士兵把能扔的全扔了。

    渡口的浮桥船还在来回运人,但上船的比下船的多多。

    渔船上的船夫喊别挤了,船底已经开始渗水。

    伤兵被优先擡上船,轻伤的自己爬上船找了个角落靠墙坐着。

    一艘挤满伤兵的渔船在回程中因载重不均开始进水下沉。

    船上的士兵用头盔往外舀水,几个懂水性的跳下水拖着船帮往北岸游。

    岸上有人脱了军装游过去接应,把船上的人一个一个拽上泥滩。

    浮桥上有人摔倒了被人拽住背包带拖了几米,爬起来继续跑。枪枝和头盔被扔在泥滩上。

    入夜後,枪声终於停了。

    河面上的雾气重新聚拢,把南岸和北岸都裹了进去。

    最後一批渡河残部趁着夜色和雾气的掩护乘浮桥船退回北岸。

    三艘搁浅在南岸泥滩上的渔船被遗弃在原地,船舱里还丢着几箱没来及搬下来的弹药和一卷空担架。

    奥尔多涅斯命令部队停止追击,在河岸一线清理滩头。

    祖克曼的工兵开始清点缴获的武器弹药,民兵把伤员擡到後方的担架站。

    费利佩带人进入白天战斗最激烈的区域,在土路两侧的排水沟里发现了几个被遗忘的布尔戈斯伤兵,立即叫担架员送往救护站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散落在泥滩上的装备被分批分类送回後方仓库,丢弃的步枪和头盔数量远超预期。

    「玛德,这仗打真舒坦!」

    滩头上,奥尔多涅斯听完各部汇总後,如是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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