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 可惜我确实看不到那时候的火焰了 (第1/2页)
三月十五日。
波斯南部。
空气是扭曲的。
地面上的沙子烫可以把人的皮肤烤熟。
大罗斯帝国波斯远征军,前锋第三步兵团。
这支部队有三千人。
现在,他们正在沙漠里艰难地往前走。
没有整齐的队列,没有高昂的士气。
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。
团长鲍里斯上校骑在马上。
他的军装早就被汗水湿透了,嘴唇乾裂,喉咙里像是在冒火。
「水……」
旁边的一个步兵突然倒在沙子上。
他手里的步枪掉在一边,双眼翻白,身体抽搐了几下,就不动了。
周围的士兵看都没看他一眼,继续麻木地往前走。
这种事情,这几天他们见太多了。
鲍里斯上校回过头,看了一眼队伍的後面。
那里有十几辆沉重的平板马车。
马车上,装载着大罗斯帝国引以为傲的魔装铠。
但现在,这些装备都被绳子固定在车板上。
拉车的马早就累死了。
现在是几十个强壮的士兵在用绳子拉车,士兵们的肩膀被勒出了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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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长官,骑士大人们拒绝穿戴装甲……」
副官走到鲍里斯的马旁边,声音沙哑地汇报。
「他们说里面太热了!」
鲍里斯心里暗骂了一声。
他知道为什麽。
在这种三十五度的高温下,魔装铠内部的链金核心在运转时会产生巨大的热量。
一旦启动,核心就会过热宕机。
而且,这里的地形是软沙地。
魔装铠自重太大。
一脚踩下去,沙子就会陷到膝盖。
根本无法发力,更别提发起无视地形的冲锋了。
「不用管那些高贵的骑士……」
鲍里斯上校吐出一口带沙子的唾沫。
「让他们跟着马车走…现在最重要的是食物和水!我们已经三天没有吃到正经的面包了!」
前方,一个骑兵侦察兵飞快地跑了回来。
「上校!前面五公里,发现一个波斯人的村庄!」
侦察兵大声喊道。
「有水井吗?」
鲍里斯立刻问道。
「有!而且看起来没有被破坏!也没有闻到死羊的臭味!」
鲍里斯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不仅是他,周围听到这句话的士兵们,眼睛也都红了。
他们像是一群饿极了的野狼。
「全体都有!」
鲍里斯拔出腰间的军刀,指着前方。
「目标,前面的村庄!进去之後,除了食物和水,什麽都不要管!反抗的人,全部杀掉!一个不留!」
「乌拉!!」
士兵们爆发出嘶哑的吼声。
他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立刻端起步枪,朝着村庄的方向狂奔。
半个小时後。
枪声在村庄里响起。
波斯村民们的惨叫声回荡在土坯房之间。
大罗斯的士兵们一脚踹开木门,见人就开枪。
他们不需要俘虏,他们只需要面粉、羊肉和乾净的水。
一个大罗斯士兵冲进一间屋子。
他一枪打死了一个试图拿着粪叉反抗的波斯男人。
然後在角落里找到了半袋发霉的粗麦粉。
士兵狂喜地抱起麦粉袋。
在那个死去的波斯男人脚下,掉落着几张纸。
可能是不久前从城里弄到的,用来包东西或者当引火物。
大罗斯士兵看了地上的报纸一眼。
他不认识字,他只知道自己很饿。
士兵弯下腰,捡起一张印着文章的报纸,撕下一条。
然後从口袋里摸出一点劣质的菸丝,倒在报纸上,卷成了一根旱菸。
他划了根火柴,点燃了这篇让全大陆资本家胆寒的思想巨着。
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「这烟真他妈呛人!!!」
士兵骂了一句,背着那半袋粗麦粉,走出了满是血腥味的屋子。
……
……
同一时间。
波斯湾北岸,阿瓦士。
这里的气温同样很高。
指挥部是一座临时搭建的大木屋。
屋顶上铺着厚厚的乾草用来隔热。
韦勒少将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。
他的军装领口敞开着,手里拿着一条毛巾,不断地擦着脖子上的汗。
眼睛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个代表大罗斯军队的箭头。
而那个箭头正在一点点地向下移动。
距离阿瓦士,越来越近了……
「将军。」
情报官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筐。
「大罗斯人到哪里了?」
韦勒少将头也不回地问。
「他们的前锋部队距离我们还有大约八十公里!」
情报官回答。
「八十公里……」
韦勒少将转过身,看着情报官。
「你手里拿的是什麽?是大罗斯人的兵力部署图吗?」
「不,将军。」
情报官把文件筐放在桌子上。
「这是从国内,还有旧大陆发来的情报简报……全都是关於最近在报纸上爆发的那场思想战争。」
情报官抽出几份文件。
「总统先生下达了最高级别的行政命令,要求我们在军中严密封锁法兰克激进派的那篇文章。另外,奥斯特的报纸也发表了反击大罗斯的文章,大罗斯国内好像也出了新的乱党理论……」
「停!」
韦勒少将直接举起手,打断了情报官的话。
他走到桌子前。
拿起那堆文件。
然後。
韦勒少将非常平静地,把这些文件全部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。
「将军?」
情报官愣住了。
「情报官。」
韦勒少将看着他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。
「这里是阿瓦士……
「我不管旧大陆的那些聪明人怎麽在报纸上吵架。
「我不管大罗斯的皇帝是不是发疯,我甚至不管总统先生在华盛顿害怕什麽思想火种……」
韦勒少将用手指重重地敲着桌子。
「那些东西,跟我毫无关系!
「思想杀不死大罗斯的士兵!
「社论也挡不住他们冲锋的脚步!
「我现在必须抓紧时间,做我该做的事!」
韦勒少将走到办公桌後面坐下,拿出一份兵力花名册。
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东西。
「情报官,汇报我们现在的兵力情况。」韦勒少将命令道。
「是,将军。」
情报官立刻站直了身体,翻开自己的笔记本。
「两个星期前,我们在阿瓦士陆上阵地的陆军主力兵力为两万人。」
「在这两个星期里,大量的运输船抵达了科威特港。
「後续的增援部队已经全部填补了进来。」
情报官看着数据,直接报出乾货。
「第一批增援,来了两个步兵师,一共一万六千人。
「第二批增援,来了一个炮兵旅和一个工兵团,一共四千人。
「目前,我们在阿瓦士防线上的总兵力,达到了四万人整。」
韦勒少将听着这个数字,脸上并没有高兴的表情。
四万人……
听起来很多。
应对大罗斯的先锋部队防守一个阿瓦士,人数上前期是够的。
但是,後面大罗斯主力到了呢?
还有……
「这一万六千名步兵的质量怎麽样?」
韦勒少将问很直接。
情报官犹豫了一下,说出了实话。
「有点糟糕,将军!
「他们不少是在国内刚刚招募的新兵……有的是破产的农场主儿子,有的是失业的钢铁厂工人,还有一些是直接从街头混混里拉来的……
「不少人战术训练还不及格!」
韦勒少将叹了口气。
「我没指望他们能像样打仗……」
韦勒少将站起身,拿起帽子。
「我只要他们会做一件事就行了。
「走……陪我去前线阵地看看,我要确认他们是不是把这件事做好了。」
「是,将军。」
两人走出指挥部,坐上了一辆敞篷的军用马车,朝着城北的防线驶去。
一路上,到处都是忙碌的士兵。
这四万合众国士兵,在这两个星期里,他们只干了一件事。
挖土……
拚命地挖土!
韦勒少将非常清楚自己手下士兵的素质。
让他们在平地上和大罗斯人对射,他们会立刻崩溃。
新兵想要活下来,就必须躲在地洞里。
马车来到了防线的最前沿。
韦勒少将走下马车,防线总指挥、工程兵上校戴维斯立刻迎了上来。
「戴维斯上校,防线布置怎麽样了?」韦勒少将直接问道。
「将军,主体工程已经全部完工。」
戴维斯上校指着前方广阔的平原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。
「我们按照您的要求,结合了阿尔比恩顾问的建议,布置了五层防御体系。」
韦勒少将点点头:「给我讲清楚,怎麽排的……我要听最直接的实战效果!」
戴维斯上校带着韦勒少将走到一个高地上,往下看。
「第一层,在距离我们主阵地一千米到一千五百米的位置。」
戴维斯上校指着远处那片看起来什麽都没有的平整沙地。
「那是雷区。」
「我们把从第三方高价买来的一万八千颗压发地雷,全部埋在了那里。」
「效果预期是什麽?」
韦勒少将问。
「这些地雷装药量不大,踩上去不会把人炸粉碎。」
戴维斯上校用最直白的人话解释道:
「它只会炸断敌人的脚掌或者小腿…将军,在战场上,炸死一个敌人,大罗斯的军队只会失去一个战斗力。但是炸伤一个敌人,这个伤兵在地上惨叫,不仅会严重摧毁他们冲锋的士气,还需要另外两个健康的士兵去擡他後撤。
「这地雷,就是用来迟滞他们的冲锋速度,制造大量的伤兵,让他们在冲到我们面前之前,先流干第一波血。」
韦勒少将非常满意。
「很恶毒,但我喜欢!第二层呢?」
戴维斯上校指向雷区後面,距离主阵地五百米的地方。
那里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。
「第二层,是铁丝网障碍带和反骑兵壕沟。」
「我们拉了整整十二道铁丝网,上面全是锋利的倒刺…铁丝网之间,挖了三米宽、两米深的壕沟。
「这是为了针对大罗斯的魔装铠骑士和骑兵。
「我们知道魔装铠的斗气斩波可以砍断铁丝网,他们的跳跃能力可以越过壕沟。但是,将军,十二道铁丝网,他们必须停下来一次一次地砍!壕沟会打乱他们冲锋的节奏。」
「只要他们停下来,只要他们速度减慢,他们就会变成活靶子!」
韦勒少将顺着戴维斯的手指,看向第三层防御。
那是整个防线的核心。
距离铁丝网两百米的地方。
「第三层,重机枪阵地。」
戴维斯上校指着那些用沙袋和原木堆积起来的坚固堡垒。
「我们把合众国能搜集到的所有加特林机枪,还有从奥斯特买来的M重机枪,一共六百挺,全部布置在了这里。」
韦勒少将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管,感觉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这才是工业时代的防御。
「第四层,就是我们的战壕系统。」
戴维斯上校带着韦勒少将走近一条战壕。
战壕挖很深,足有两米。
士兵站在里面,连头都露不出来。
必须站在特制的木箱上才能往外射击。
「很好!第五层呢?」
「第五层在主阵地後方两公里的反斜面上。那是炮兵阵地。」
戴维斯上校指着後方的一个小山丘。
「三百门野战火炮。
「他们的任务不是精确打击。
「大罗斯人冲锋的时候队形肯定很密集。
「我们的火炮只需要设定好射击诸元,对着铁丝网前面的空地进行覆盖式盲炸。
「每一发炮弹落下去,都能炸碎一片。」
五层防御。
地雷、铁丝网、重机枪、战壕、後方炮兵。
这是韦勒少将和他的参谋们,在这两个星期里,绞尽脑汁为大罗斯人准备的绞肉机。
韦勒少将站在高地上。
看着战壕里那些脸色苍白,握着步枪双手发抖的年轻新兵。
他知道这些新兵现在心里充满了恐惧。
很多新兵在晚上会偷偷哭泣。
他们想家……
韦勒少将没有去发表什麽长篇大论的演讲。
他只是走到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岁,紧紧抱着步枪的新兵面前。
「士兵,你叫什麽名字?」
韦勒少将问。
「杰……杰克,长官!来自…芝加哥!」
新兵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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