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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7章 账桌一摆,满港都得认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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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47章 账桌一摆,满港都得认账 (第1/2页)

    谈判的长桌摆进主堡大堂。

    两边各排开十把高背木椅,桌面上摊着厚厚一层船契、货单、通关关防,另有三口刚从黑木箱里搬出的陈年旧账。

    范统大马金刀坐在上首,左手抓着半只烤鸡,右手压住那柄宽背厚刃的大号斩马刀。

    哈米德双臂给粗铁环拷在桌沿,朱高煦横眉立在他身后,开山大斧的斧刃贴着青石砖,隔上几步便拖出一道刺耳刮擦声。

    大堂门槛外,皮埃尔领着火铳队肃立,张英带着饕餮卫分列走廊两侧,五十名披甲老卒按刀直视前方。

    姚广孝翻开账册纸页。

    “撒丁旧贵族来了三家,埃及商会到了两位,北非商会来了五位,还有两人没跨进门槛。”

    范统扯下一块鸡皮嚼进嘴里,抬起下巴:“谁这么大谱?”

    让·莫罗把一张名帖搁上桌案。

    “一个是撒丁岛总督差来的使者,另一个自称威尼斯商帮代表。”

    朱高煦转过大斧,粗声道:“不来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范统拿起啃剩下的鸡骨头,笃笃敲了两下桌面。

    “派人把他们的海船拖进内港,人能摆架子,大船可长不出脚跑路。”

    姚广孝拨弄着手里的黑木念珠。

    “国公爷,今日升堂,是先谈市舶通商,还是先算这几条人命?”

    “一并算。”

    范统将骨头丢进身侧的木桶。

    “他们掳人出海的时候,把活人作价论斤,咱们清账,也得一笔一笔划拉明白。”

    两扇沉重木门推开,七名商贾陆续跨进大堂。

    这群人有的裹着厚绸长袍,有的披着毛皮斗篷,还有人在脖颈上挂了三道金链,走动时伸手反复摩挲。

    走在最前的北非商会管事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“在下伊本·萨利赫,奉总会之命前来交涉。”

    范统用刀鞘指了指对面的空椅。

    “坐下说话。”

    伊本·萨利赫袍袖一抖,将一方金印拍在桌案上。

    “哈米德乃是北非商会的管事,贵军无故拿人封船,怕是坏了地中海历来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帮人的规矩,便是劫夺渔村童男童女,运送火油铜管去烧水师粮船?”

    范统反手把厚账册推过长桌。

    “睁开招子瞧瞧,这上头盖的可是你们的印信。”

    伊本·萨利赫把手拢在袖中,看也未看账册。

    “账页皆可伪造,公印亦能遗失,光凭几张纸,定不得商会的罪。”

    朱高煦抬起大斧,精钢斧柄重重砸上桌角,木屑崩飞。

    “收金银时争着画押,摊上事就推说印信被盗,你们这套推脱买卖做得熟络,往后向你们收税,老子也拿块烂木头盖戳。”

    “赵王殿下,还请收敛几分。”

    撒丁贵族席位上,一个穿银扣短袍的男子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此地乃撒丁岛,非是北非荒漠,贵军既入主堡,便当依循贵族古礼行事。”

    范统眼皮微抬。

    “报上名号。”

    “维克托伯爵。”

    “伯爵大人,你们那套贵族礼法里,难不成写着把海边村寨的孩子充作货物出卖?”

    维克托面皮发紧,别过头去:“此事与本爵无干。”

    “你家的私印,正压在第三口黑木箱底。”

    张英跨前一步,将一枚银制图章推到维克托眼皮底下。

    维克托掌心压住桌面。

    “图章落入外人之手,岂能作为凭据?”

    “讲得在理。”

    范统拍了拍大肚腩,朝门外挥手。

    两名披甲老卒推着一名短衣青年进屋,青年脚踝套着镣铐,怀中抱着一只破旧木盘。

    姚广孝翻开另一卷黄册。

    “此人是你府上的船匠,专司给船契用印,昨夜在盐仓起获,十指上尚有未干的朱砂印泥。”

    青年跪伏在桌前。

    维克托转过身躯:“卑贱船匠之词,也能拿来构陷世袭贵族?”

    青年撩起磨烂的粗布衣袖,露出乌青发紫的腕部。

    “小的只管按吩咐盖印,船上装的是人是货,发往何处,小的半句也不敢过问。”

    “你且想清楚了再答。”

    维克托往前踏出一步,语气低沉。

    青年缩起脖颈,身子往后挪动。

    范统抬手,斩马刀连鞘横在两人之间,挡住去路。

    “此处乃大明军帐,谁敢擅自挪步,立按行凶论处。”

    维克托收回右脚。

    范统看向那船工:“你经手盖过多少份船契?”

    “回军爷,整整八十七份。”

    “其中几份是运送活人?”

    “六十六份。”

    “何人将契书交予你?”

    青年抬眼偷瞄维克托,喉咙上下滚了滚。

    维克托右手骤然探入短袍内襟,摸出一柄双管短铳。

    黑洞洞的枪口刚抬平,张英已然闪身而至,手中短刀刀背猛击在他腕骨上,短铳当啷坠地。

    三名饕餮卫老卒合力将维克托按倒在桌案边缘,打翻了陶制墨碗,浓黑墨汁淋在账页上。

    朱高煦抬起铁靴,踩住地上的短铳。

    “伯爵大人张口闭口贵族礼数,动起手来倒是先掏家伙,这套路省事得很。”

    维克托整张脸贴在桌面上,咬牙喊道:“两军交涉,使节享有豁免之权!”

    姚广孝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旧卷。

    “撒丁旧法第三卷载明,使节若在公堂行刺弄刃,豁免之权当场削夺。”

    范统拿起那张旧卷翻看两眼。

    “老姚,你这行囊里装的杂书真不少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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