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6章:苏教官!怎么是你? (第1/2页)
紧接着是阿生。
黑衣人似乎早就摸清了他的软肋,没打他,也没吊他,只是把他关进了一个狭小的铁皮屋子里。
屋子外面装着两个高音喇叭,一打开,尖锐的噪音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。
刺耳的蜂鸣声、金属摩擦声、还有忽高忽低的尖锐哨声,像无数根针,狠狠扎进阿生的耳朵里。
对听觉远超常人的阿生来说,这比任何肉体折磨都要痛苦。
他瞬间捂住了耳朵,蜷缩在角落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尖锐的噪音钻过指缝,狠狠撞在耳膜上,疼得他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脑子里搅。
“说不说?”铁皮屋外面,传来黑衣人沙哑的声音,“说了,就把声音关了。”
阿生咬着牙,把脸埋在膝盖里,拼命摇着头。
他不说。
死也不说。
噪音还在持续,一波比一波尖锐。
阿生感觉自己的耳膜快要破了,头疼得快要炸开,胃液都在翻涌。
可他死死咬着牙,硬是没发出一声求饶,更没吐露半个字。
棚子这边,轮到了青芽和阿九。
两个女孩被带了进来。
黑衣人看着她们,声音冷硬:“两个小姑娘,细皮嫩肉的,没必要遭这份罪。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,我就让你们回去暖和着,怎么样?”
青芽站在前面,把阿九护在身后,抬着头,眼神平静: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黑衣人冷笑一声,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示意手下,搬来两块冰砖,放在她们脚边。
“站着。什么时候想说了,什么时候可以离开。”
夜里的气温本就零下,脚边再放两块冰砖,寒气顺着鞋底往上窜,冻得脚很快就失去了知觉。
两个女孩并排站着,身子都在微微发抖,却谁也没弯腰,谁也没求饶。
青芽的手紧紧攥着阿九的手,给她传递力量。
阿九咬着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是没掉下来。
她们都记得苏寒说过的话——军人,不能在敌人面前掉眼泪。
最后被带进来的是李知舟。
黑衣人没对他动粗,反而把他带到了单独的小帐篷里,给他搬了凳子,甚至还给了他一杯热水。
“坐。”黑衣人声音缓和了几分,像是换了个人,“我知道,你是他们里面脑子最好使的。你应该清楚,硬扛是没用的。”
“你们队长和队友都招了,说你知道的最多。你现在说出来,算是立功,少吃点苦头,不好吗?”
李知舟捧着热水,手指微微发凉。
他抬了抬眼镜,平静地看着黑衣人:“既然他们都招了,你还问我干什么。”
黑衣人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冷静。
“他们说的不够详细。”黑衣人很快反应过来,继续说道,“他们只说了番号,没说具体的作战计划。你是技术人员,肯定知道通讯频率和后续部署吧?”
李知舟淡淡道:“我不知道。我就是个普通士兵,接触不到这些。”
“是吗?”黑衣人往前凑了凑,“你可想清楚了。要是等我把证据摆出来,你再想说,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。”
“到时候,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。”
李知舟低下头,看着杯子里的热水,不再说话。
他心里很清楚,这是心理战。
对方在诈他,雷豹他们绝对不可能招供。
想用这种方式让他开口,太小看他了。
黑衣人看了他半天,见他油盐不进,脸色沉了下来:“看来,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挥了挥手,两个壮汉进来,把李知舟架了出去,关进了又潮又冷的小黑屋里。
一夜的时间,漫长的像一个世纪。
水笼里的阿潮,冻得嘴唇发紫,后背的钝痛一阵阵袭来,却依旧梗着脖子,不肯低头。
冰旁站着的青芽和阿九,脚早就冻麻了,互相搀扶着,硬是没倒下。
小黑屋里的雷豹、兔子、李知舟,在黑暗和寒冷里蜷缩着,靠着意志硬扛。
铁皮屋里的阿生,被噪音折磨得快要昏厥,却死死咬着牙,没松过一次口。
守在旁边的蓝军士兵们,看着这七个半大孩子硬扛了一夜,心里都震撼得不行。
他们见过不少被俘的士兵,有的刚上刑就招了,有的撑个把小时也就松口了。
可这七个孩子,最大的也就十六七岁,硬生生扛了一整夜,没一个求饶,没一个泄密。
张闯半夜过来巡查,看着棚子里的景象,忍不住跟身边的副手感慨:“苏教官也太狠了……不过这帮孩子,是真硬气。换做普通成年人,都未必能撑这么久。”
副手点点头,语气里满是佩服:“是啊。这么小的年纪,意志这么坚定,太少见了。”
张闯叹了口气:“严师出高徒啊。有苏寒这么教,以后这帮孩子,了不得。”
天快亮的时候,黑衣人把人都放了出来,扔回了战俘营的大帐篷里。
七个少年浑身是伤,狼狈不堪,有的冻得浑身发抖,有的走路一瘸一拐,有的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。
可他们的眼神,依旧亮着。
没有一个人抱怨,也没有一个人后悔。
雷豹靠着墙坐下,声音沙哑:“大家……都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阿潮咧了咧嘴,后背疼得他嘶了一声,“这点小场面,算个啥。”
兔子点了点头,没说话,只是活动了一下还发麻的手腕。
青芽正在给阿九揉冻僵的脚,阿生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,缓解耳膜的刺痛。
李知舟推了推眼镜,低声道:“他们是故意的,针对我们每个人的弱点来的。应该是专门的反战俘训练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。”雷豹沉声道,“记住,无论什么时候,都不能松口。哪怕是演习,也要当真的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六个人齐齐应声。
他们都知道,这只是第一天。
更难熬的,还在后面。
第二天,折磨还在继续。
黑衣人像是不知疲倦一样,轮番把他们提审出去。
殴打、浸水、罚站、噪音、小黑屋……各种手段轮番上阵,比第一天更密集,也更磨人。
少年们已经很虚弱了,伤口被冷水泡得发疼,体力也消耗殆尽,一个个都瘦了一圈,眼底是浓重的青黑。
可没有一个人开口。
没有求饶,没有泄密,没有崩溃。
哪怕被打得站不起来,哪怕冻得失去知觉,哪怕被噪音折磨得呕吐,他们的意志,始终没垮。
到了第二天下午,连负责配合的蓝军老兵都有点看不下去了。
“张队,要不……劝劝苏教官?”一个老兵小声跟张闯说,“都是孩子,差不多就行了。再这么下去,我怕真撑不住。”
张闯看着棚子里那个依旧挺拔的黑色身影,摇了摇头:“他心里有数。再说了,现在撑不住,以后上了战场,就真的活不下来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心里也有点打鼓。
苏寒这下手,也太稳太狠了。
就在这时,远处的天空突然响起了三声悠长的警报声。
一长两短,连续三遍。
这是演习结束的信号。
棚子里,黑衣人刚把青芽从水笼里扶出来——他的动作很轻,几乎是小心翼翼的,只是隔着面罩没人看见。
听到警报声,他的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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