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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1 少年起剑,英姿绝世,扬名天下,一郎狼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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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561 少年起剑,英姿绝世,扬名天下,一郎狼狈。 (第2/2页)

终沾掌。萧一郎见李仙无碍,惊诧想道:「我这掌力,纵只十之三四打到。他心脉必遭重创,轻则吐血,重则毙命。何以全无异态?」

    殊不知…一来,李仙剑道造诣非俗。能泄十之九八,二来,李仙心脉既强,内起心炉,坚固非常。三来,得护心神意相护。震心掌纵能伤他,也难杀他。

    萧一郎内炁始有不续,朝後半步,借息替炁,随後再朝前送。他进,李仙则退,他退,李仙则进。全凭一招「愁点秋阳」,与之沾粘相持。

    萧一郎大恼,暗生悔意,早知这般焦灼,不如初时便主动拆斗,不求一掌败敌。他见震心掌确被沾死。冷哼一声,终於变势,反手抓住剑尖,猛朝回一扯,李仙转动扳指,如意宝剑顷刻变长、变大,撑开萧一郎手掌,更划破其掌心。李仙冷眼镇定,趁萧一郎惊讶诧异之际,斜朝上挑,顺着手臂,朝头颈一削。

    萧一郎确实厉害,应变及时,肩膀一耸。李仙的剑,是顺着手臂斜挑。路经肩膀时,遭肩膀一耸一撞,剑中力劲势必散乱如麻。李仙却更不俗。双指一捻,施展「弹指金光」的「点石成金」,顷刻如意宝剑化作指毫金光,「嗡」一声消散。

    随後一道透明枢影,沿着适才剑路斩去。萧一郎诧异之至,头朝後仰。却终究未能尽避,被枢影划破脸颊,割断右鬓的白发。一连後退三步,他摸一摸脸颊,竟见淡淡血迹,面皮不住抽搐。他自诩神剑无双,虽精疲力竭,兀自托大不愿出剑,甚至不愿换招,坚决以「下乘掌法·震心掌」教训。如此这般,便不能算「问剑」,不过教训狂悖小辈。怎知竟被小辈划破脸颊,威名属实尽散。反而有失风范。

    又听三山看客惊呼齐至:「好儿郎,一个照面,神剑无双便见彩了!」「神剑无双固然精疲力竭,然能伤其者,亦是厉害至极。」「如斯风姿,千古罕见,神剑传人南宫铁剑,合该扬名!」

    李仙长吐一口气,震声再道:「南宫铁剑向前辈问剑!」群声譁然,众长老更惊感交加。

    萧一郎颜面难存,情知此情此景,如再托大,恐惹笑话。他心知余力无多,若要强蛮打杀,周旁剑派恐会周旋说合,各家虽不愿得罪萧一郎,亦不愿得罪老酒翁、南宫家。且老酒翁虽伤势甚重,如全力施为,亦能不俗。当下,确被李仙逼迫得进退两难,窘迫境地,萧一郎心底骂道:「这竖子,当真可恶!老夫一世英名,尽要赔他手中?」说道:「你既要问老夫三剑,那便来罢!老夫准你三剑,但是…生死自负!」拔剑出鞘,单手持剑,单手负後,气势顿变。

    神剑之威尤在。桃想容满心紧张,暗自担忧,心想:「弟弟,你如有半分意外,姐姐也活不成了。」

    一老一少持剑对峙。却道「神剑之斗」几经易场,事态转变,无人能料及。李仙情知萧一郎能耐甚强,纵已是强弩之末,内炁竭尽,亦非他所能胜,更难打杀。此间问剑,全为意气之举,不求打杀萧一郎。但叫其丢却颜面,出得心间一口恶气,还了「一饮一啄」的道理,叫他负伤见血,却尚能谋划。故而只问三剑,力求三剑出手,皆能伤得萧一郎。

    李仙沉默片刻,气势更显,待睁眼时,淩霄意气破空震开,这般锐气至极,蓄养多年的宝剑,终有出鞘之时。一经出鞘,便剑指神剑。

    但见他长发飞扬,其姿难以形容。若论少年风采,不过其是。

    他说道:「好,第一剑,三阳开泰,前辈接好了!」踏步朝前,出剑刹那,剑道演化,似烈阳光晖洒映,风情之至。萧一郎早知李仙剑道不俗,此节亲自领会,尤是一震,心想:「登峰造极?…不…不像…这是什麽?天底下竟有这般一剑?这一剑竟不是我挥出。而是更年轻的小辈?」胸襟忽生酸涩,剑道理解虽深,但这一剑刹时,茫然若失,浑不知如何拆解应对。待到面前,他恍然回神,匆忙举剑格挡。却已经不及。

    只听「铛」「铛」「铛」三声,萧一郎举剑相格,两锋相交。萧一郎剑招立破,後退三步,高人风范尽失,竟略显狼狈之态,左肩缓缓渗出血质。第一剑,萧一郎已然负伤!

    但听群声譁然,惊声成片。众长老亦是面面相觑,喃喃自语:「这南宫铁剑竟一剑便伤得萧前辈?」

    萧一郎站定身形,面色既青且红,又紫又白,惊疑难言。旁客观之咋舌,当真好一派怪景。李仙意气风发,锐意淩霄,说道:「第二剑!」,这一剑递出,是残阳衰血剑第二层的「长虹贯日」,剑法直来直去,不藏机关巧变,不蕴繁复周旋。实是化繁为简,化简为易,大巧无工之招。李仙的剑委实惊艳,委实独特,每挥动时,总叫人凝目投神,深深倾倒。

    天底下从无这般剑姿,亦从无这般人。

    这时尽力演化,全力施展,风采尽显。更叫人观之难忘。再听「铛」一声,萧一郎被震退四步,腹部被剑一划,伤口自胸而起,延至腹部。虽浅得几分,却颇似老酒翁剑伤。

    这时风停雨歇,众客惊无可惊,诧无可诧,有剑道高手惊呼:「这是何等剑法?登峰造极?还是什麽?」「不…不,若说登峰造极,神剑无双难道没有麽?怎会被小辈连伤两次?莫非…莫非真有人,将剑法练到登峰造极之上?」「天啊!这是何等惊人,何等罕见。简直闻所未能闻,听所未能听!」「妖孽…这是妖孽之才!金童玉女,蔡寰清,南宫铁剑,还有…这乱世果真将至,群雄已露头角!」

    蔡寰清瞳孔紧缩,浑身僵定,牙齿打颤道:「怎…怎会?」老酒翁说道:「登峰造极之上,当真还有造诣?便是基础剑法,练至登峰造极已极难。莫说登峰造极之上了。天底下…怎忽的多出这般一儿郎?」

    众剑派长老环顾彼此,距离更近,观得更清晰。均齐齐心想:「玉城来了位剑道妖孽。假以时日,谁不知此郎?!」

    李仙镇定自若,低喝第三声,喊道:「第三剑。」这剑是「残阳如血」,剑中沉沉暮意。似垂阳老矣,剑势将尽而未尽。最是美妙无穷,深奥无穷。

    第三剑出,剑所划处,竟生一种美意。萧一郎愣愣出神,长剑脱手,手臂滴落血液,发冠被打飞,长发淩乱散开,堂堂神剑无双,狼狈至极!李仙连问三剑,三剑皆伤得神剑无双萧一郎!尽皆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萧一郎惊容难掩,适才三剑确难抵挡。他心想:「此子同我徒一般年岁,剑法何以这般古怪。当真是老酒翁之徒?不!老酒翁与我相差无几,绝难教得这般剑法。难道天底下,竟真有这般奇才,将一门剑法修行至前无古人後无来者之境地?」惊诧之余,又感恼怒。知神剑无双也罢,天霄剑翁也罢,风光种种,尽被遮掩。

    今日风采,独属这少年郎。

    李仙说道:「三剑已过,昔日前辈闹楼,是为一饮。今日我讨问三剑,是为一啄!得罪。」将剑归鞘,兀自潇洒从容。他心想:「多大能耐,便行多大事。这萧一郎欺负姐姐,我实力尚弱,只能讨得如此。已近全力图谋。日後能耐更强,再另做谋算。」

    萧一郎沉声道:「你是为了这女子,才羞辱我徒儿,再问剑老夫?」心生悔意,想道:「想我一世英名,今日处心积虑,终於胜得老酒翁。却因一女子,叫我神剑无双英名大挫。我萧一郎虽不慕虚名,但绝非视名誉如粪土。我虽胜得老酒翁,但日後旁人提起我,总不免论起此子。再说起老酒翁来。」甚觉膈应。

    李仙爽朗说道:「是又如何?」桃想容听心上人坦言承认,目似胶漆,欢喜至极。萧一郎说道:「哼,不如何,你问剑也问过,算你年纪轻轻,有点剑法。但如此狂妄,日後少不得你栽跟头时候。这是你的事,与我无关。但这女子,我徒已有意纳她做妾。」

    老酒翁跳出来骂道:「你这老东西,心胸狭窄,输不起是吧。比剑敌不过,颜面挂不住,就抢人爱侣。卑鄙得紧。你徒要纳妾,我徒便不纳妾麽?他娘的,我做主,也给我徒儿纳妾!」

    萧一郎张口欲言「败军之将」,但想得适才「问剑」,便觉虽胜无光,索性不言,冷哼一声。老酒翁说道:「你徒有情,我徒有意。不妨叫女娃娃选择。再且说来,这女娃娃是碧霄长梦楼的花魁。玉城的银身,你欺负一二,人家尚不计较。真想掳走,人家再好说话,也容你不得。」

    桃想容颔首说道:「想容弱柳之躯,不劳萧前辈牵挂。」

    老酒翁甚觉有趣,说道:「嘿嘿,这两人间,若叫你要挑一个做郎君。你选谁?」桃想容面皮一红,羞涩道:「南宫公子英俊潇洒,风流倜傥,才情无双,想容也盼着…同他私下交谈。若能再进一步,自是无限欢喜。怕只怕想容福浅…」

    萧一郎冷哼一声,英名大损,这时话语,份量便轻。赵无穷说道:「今日之事,其实皆大欢喜。萧前辈胜得剑斗,老酒翁觅得良徒,南宫公子从此扬名,剑道再添奇才。年轻人间的风流韵事,自有年轻人理会。咱们做长辈间,实不必乱点鸳鸯谱。诸兄看法如何?」

    傅长夜行来,朗声说道:「英雄出少年,英雄出少年。今日傅某过足眼瘾,哈哈哈哈,南宫公子,见过,见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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