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四章:圣人遗物 (第1/2页)
嘿。
等再见了面,她一定要板着脸,先什么都不说,然后当着他的面,把这一身半步大罗的气息放出来。
她太知道那个男人会是什么表情了……先是瞪眼,再是咧嘴,然后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,骂一句"好啊你个丫头,敢藏这一手",嘴上骂着,眼睛里的得意却要溢出来,恨不得拉着她满大街炫耀:看,这是我闺女。
对了,还有这头发。
苏清洛抬手,拈起一缕垂在肩前的银发。
突破半步大罗的那一夜,她盘坐在云顶峰的剑池边,体内深处某种沉睡的东西,毫无征兆地睁开了一线眼睛。一夜之间,青丝成雪,漫天雷云无声聚拢又无声散去,连师父都被惊动,盯着她看了整整一炷香,最后只说了四个字……
体质初醒。
初醒,尚未全醒。师父说,那扇门,恐怕要等她真正踏入大罗之境,才会彻底推开。
一头黑发变成了银发。
爹要是看见,只怕第一句话不是问她修为,而是拽着她的头发,咋咋呼呼地问:丫头你这是让谁给欺负的,怎么愁白了头?!
苏清洛想着想着,唇角的那点弧度,又深了一分。
"清洛。"
一道沉稳的声音,把她从思绪里唤了回来。
阮既明不知何时回过了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:"在想什么?"
"没什么。"苏清洛的神色瞬间恢复了淡漠,微微摇头,"大师兄,还有多远?"
其实,方才有那么一瞬,她想的不是修为,也不是头发。
是这片星域本身。
大师兄说,此行的目的地,是一座在时空乱流里漂泊的洞天。
时空乱流。
又是这四个字。
半年前,把她从继父身边硬生生卷走的,就是时空裂缝深处的乱流;半年后,她自己,竟又主动朝着乱流的边缘,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。
冥冥之中,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。
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。按理说,她该怕的……那股裹走她的力量蛮横、浩瀚、不容分说,是她此生所见最不讲道理的东西。可奇怪的是,每当想起那片乱流,她心底泛起的,不是惧。
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熟稔。
仿佛那深处有什么东西,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遥遥地望着她。
苏清洛垂下眼,把这缕没来由的心绪,悄悄压回了心底。
"快了。"
阮既明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前方的深黑,声音却放缓了几分:"清洛,此行凶险,为兄本不欲带你来。可这一趟的东西,为兄思来想去,合该是你的。"
苏清洛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了大师兄的背后。
那柄剑上。
同行五人,人人背剑。云顶峰是剑修一脉,剑就是脸面。另外三位师兄背上的剑,都是峰里制式的上品法器,剑鞘擦得锃亮,灵光内蕴,规规矩矩。
唯独大师兄那一柄,古怪得很。
连剑鞘都没有,就那么用一根麻绳斜斜捆在背上。剑身狭长,通体铁锈斑斑,红褐色的锈迹一层叠着一层,活像从哪个废铁堆里随手捡出来的破烂。
可苏清洛见过它出鞘。
只一次。
那一剑起时,满峰的剑器齐齐悲鸣伏低,锈迹深处透出的一线寒光,仿佛能把人的神魂剖成两半。峰里的老人们私下都说,首席那柄锈剑,底蕴深不可测,养剑百年,隐隐然已生剑灵,有了自己的意识……寻常时日它懒得醒,一旦醒了,便是大罗也要退避三舍。
剑修一脉,剑即是道。
大师兄有他的锈剑,三位师兄有制式的法剑。
唯独她,背上那一柄,只是峰里临行前配发的寻常之物。
不是没有好剑给她。峰里的剑阁,师父的私藏,上品、极品,任她挑。可剑修的本命之剑讲究一个"契",人选剑,剑亦选人,她把剑阁翻了个遍,没有一柄,愿意应她。
师父说,不急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