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496章 虚实相合(求月票)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    第496章 虚实相合(求月票) (第2/2页)

    无奈之下,赫里囚牛只能尝试寻求其他的方式。

    他找过人道命途的医疗行当,甚至请求父亲赫里应龙出面说情,进入了神夷的【祗乡】,找到了医行行首为自己亲自面诊。

    可惜得到的结果依旧不如人意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问题,非药石之力能够解决。

    赫里囚牛自己也清楚这一点,但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他都必须要去尝试。

    否则就算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再怎麽深厚,父亲也需要为整个家支考虑,而选择将他放弃。一个无法生育後代的成员,在鳞道命途内没有任何价值可言。

    甚至他自己的三个儿子,有一天都会站出来造他的反,逼他让路。

    「既然定数的问题暂时无法解决,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...」

    赫里囚牛因陷入回忆而失神的目光渐渐聚焦,眸底泛起寒光。

    自己的前路已经被堵死,要想保命,就只能让其他兄弟们放缓追赶自己的脚步。

    而如今的九子当中,对他危险最大的,自然就是老二,赫里睚眦。

    赫里睚眦与赫里囚牛并非出自同一个「母货』,也就是同父异母,彼此「实数真寿』间的差距更是接近小二十年。

    跟赫里囚牛这个长子不同,赫里睚眦诞生之时,头上已经有多位兄长,他是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从九子末尾开始争斗拚抢,将三个前任拉下了下来,这才坐上了今天的位置。

    因此也就养成了如他现在所有名字一般的凶狠性格。

    在赫里应龙眼里,这两个儿子一文一武,是自己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。

    但在鳞夷家支当中,一碗水端平向来是不可能的事情,注定会因为时局的变动而左右倾斜。眼下「寿京』屹立黎土,鳞夷反客为主,正是开疆拓土、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。因此比起性格沉稳内敛的赫里囚牛,赫里应龙近些年逐渐开始更加倚重英武果断的赫里睚眦。

    赫里睚眦也将这份「父爱』牢牢攥在了手中,半点没有浪费。

    在得到气数钱庄的生意後,他利用家族资源,用极低的利率放贷给了很多小家支,广开门庭,招收豢养了一大群契子,在城内势力飞速膨胀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,都被赫里囚牛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他也一直在静等一个合适时机,压住这把即将烧到自己屁股的烈火。

    「杀?」

    赫里囚牛执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字,但下一刻又摇了摇头,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
    「现在我自己身上的问题还没解决,要是动手杀人,一旦暴露,父亲定然不会轻易饶恕自己。其他的兄弟也会群起围攻,要求父亲严惩自己,以正家风,所以这麽做风险太大。」

    既然自己不能杀,那就得另想他法。

    赫里囚牛沉吟片刻,忽然擡笔在「杀』字前方补上了一个「自』字。

    他杀肯定不行,但如果是自杀呢?

    现如今正是自己家支最关键、最困难的时刻,如果这时候因为赫里睚眦的原因,导致天伦城内出现了乱子,影响了父亲在「寿京』内的运作。

    那他就算能保住一条性命,「睚眦』这个名字肯定也要被摘掉。

    丢了名字,那可就不再是少爷,而是随时可能会被「抽寿』的炮灰了。

    「老二啊,我应该让你倒在什麽地方呢?」

    赫里囚牛轻声自语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响起下人的禀报声,「老爷,大少爷求见。」

    赫里囚牛订下的家规极其森严,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回来,也得老老实实在门外报名,等候接见。「都这个时辰了,文角回来干什麽?」

    对於这个儿子,赫里囚牛可以说是十分的喜爱。

    勤奋、刻苦、持家有方,对自己的家庭恩威有度,将南山寿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赫里文角的脑子足够灵活,虽然没有应对大事的经验,但在一些小事上却处理得极为仔细,帮自己分担了不少压力。

    因此即便是被打断了思绪,赫里囚牛也没有生气。

    「让大少爷来这里见我。」

    屋外之人领命远去。

    片刻之後,连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「父亲,儿子到了。」

    「进来吧。」

    赫里囚牛将桌上的纸翻过来压好,随後擡眼看向进门的赫里文角。

    此时赫里文角的身体内装着的正是郑沧海的灵魂,他耗费了一整天时间,将赫里文角的各种习惯背了个滚瓜烂熟,此刻毫不怯场,向赫里囚牛拱手行礼。

    「儿子深夜打扰,还望父亲原谅。」

    「无妨,正好我也没休息。」

    两父子之间的对话生硬疏远,没有半点温情可言,更像是君臣之间的对答。

    「你今天过来,是有什麽紧急的事情吗?」

    「回父亲的话,儿子今天遇见了两个怪人。」

    赫里囚牛来了点兴趣:「哦,说来听听。」

    「其中一个,就是当初人道夺票之时,背叛自己家支,为黎人带路的那个鳞奸,赫里蟠。」「他?」

    赫里囚牛眉头微蹙,继续问道:「那你说的怪,怪在什麽地方?」

    「他似乎十分的自信,认为自己这次一定能活。」郑沧海话音一顿,补充道:「而且还能得赏。」死中求生,还要再赚上一笔富贵?

    这个赫里蟠倒真是好胆,又是什麽东西给了他如此底气?

    「赫里蟠现在人在何处?」

    「就在院外候着。」

    赫里囚牛凝视着面前的儿子,「为什麽现在才把人带过来?」

    「儿子怀疑其中有诈,所以故意晾了他们半天,期间多次恐吓威胁,可赫里蟠丝毫不为所动,从头到尾直说了一句话」

    「他说什麽?」

    「赫里蟠说如果您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,必定会抱憾终身。」

    让我抱憾终身?

    赫里囚牛彻底被激起来了好奇,当即下令道:「让他们进来。」

    郑沧海转身退出房间。

    再回来时,身後跟着赫里蟠,还有用「雾禁锁命』彻底掩盖了人、毛两道,只剩下神道七位水准的沈戎。

    「侄孙赫里蟠,拜见姨姥爷。」

    在这一次的计划当中,赫里蟠的身份并不是来求饶的,而是来跟赫里囚牛谈生意的。

    所以他没有再像白天面对赫里文角时那样,一见面就迫不及待的抢身跪下,而是挺直了腰板拱手行礼,态度不卑不亢。

    「大胆!」

    一旁的郑沧海见状,当即横眉怒目,厉声嗬斥。

    「文角,大家都是亲戚,这些繁文绸节就不必强求。」

    赫里囚牛此刻表现得十分大度,出言制止了郑沧海,随後将目光看向了赫里蟠的眼睛。

    有冤、有怒、有恨,但更多的,还是深藏在眸底的委屈。

    「你经历的事情,每一件我都很清楚。」

    赫里囚牛语气温和道:「当时的情况下,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,如果不服从,就只能被杀,所以你并不是出於本心要去当那个叛徒,从头到尾都是逼不得已。」

    赫里蟠闻言,面皮紧绷,眼角狠狠抽动了两下。

    「其实在事发之後,我曾为你们家支向城主大人求过情,只可惜当时城主正因为赫里嘲风的死而愤怒不已,再加上那群人道命途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,如果不砍几颗脑袋,以後天伦城就没有规矩可言了。不过」

    赫里囚牛话锋一转:「规矩是规矩,人情是人情,不管今天我们能谈到什麽地步,我都会在适当的时机为你们家支正名,虽然救不活已死之人,但至少不用再让你们背负「鳞奸』的骂名。」

    此话一出,赫里蟠恰到好处地红了眼睛,两腿一弯,额头就要向地面砸去。

    「我说了,不用跪。」

    郑沧海反应迅速,上前一步,搀住了赫里蟠的手臂。

    「现在我想知道,到底是什麽机会,会让我抱憾终身?」

    赫里囚牛的面色依旧平静,但话音当中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一分急切。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