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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:呼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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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:呼援 (第1/2页)

    杨师厚中军接战以後,王宗裕才从东南出现。

    他的牙门军没有去碰斜水浮桥,而是贴着原坡向北,横插秦军後队与守桥军之间。

    王宗翰的拱辰军列在左翼,朱实的骁骑则绕到更东面,专门截杀往来传令的秦军哨骑。

    留守三桥的韩景让见蜀军逼近,立刻把一千五百步卒列到桥西。

    王宗裕看过以後,并没有下令攻击,反而让本部向北转开。

    落後一个马头,王宗翰不解道:

    「国公让我们截後军,浮桥守军就在眼前,为何不战?」

    「打後军,浮桥军不救,而打浮桥军,敌後军必救。」

    「为了防止我军腹背受敌,当先击敌後阵!」

    说完,王宗裕指向远处斜水东岸:

    「再说,这桥不留给朱温,他怎麽过河?他不过河,我等如何为兄弟们报仇?」

    「说到底,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就是此人!」

    「我等也算是守过唐恩的,就拿这朱温人头,祭奠一番唐室吧!」

    他说完,命牙门军五队并进,直撞正在掉头的秦军後队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杨子迁领五百貔虎都斧兵为王宗裕先阵。

    这些人用圆牌挡住迎面步槊,靠近车阵以後便滚到车下砍轴。

    秦兵向下攒刺,斧兵便抓住槊杆往旁边拽,後面的袍泽再趁机扑进空隙。

    酣战间,冲在一线的杨子迁自己肩头中了一箭,仍双手抡斧,接连砍断两根车辕。

    大车向旁边倾倒,牙门军立即从缺口涌入,把秦军後队截成三段。

    他们几个姓杨的,普遍都是当年杨复光的义子,皆老神策军出身,世受唐恩,对於朱温之恨,犹在众人之上。

    王宗裕则带着牙骑和鼓角寻到了一高处,先看各队,再派骑士逐一传令。

    哪一部秦军开始收缩,他便让正面放缓,两翼绕击;哪一部想向浮桥退,他便命朱实骑军前去射住。

    经他的调度,敌军後阵始终被困在圈内,慢慢被歼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下,秦军後阵遥见前头浮桥退路,又被蜀军如此凶猛追打,顿时扛不住了。

    :

    不断有人脱阵向东奔逃,被朱实的轻骑追上射杀。

    有人想聚成队伍硬冲,又被拱辰军从侧面撞断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不到,後军已经被吃掉近千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战场一片混乱,作为二番队的西川各州兵马也压了上来。

    吉继的绵州军、王宗佶的汉州军接到田师侃两翼。

    王宗寿带简州兵占住一座废弃水碾坊,并以此作为阵地,牢牢控制周边战场。

    王宗儒领邛州兵沿乾沟向北推进,专打秦军中军侧後。

    杜有迁则把剑州兵列在最东面,封住秦军向南、向东散开的缺口,却仍给通往浮桥的大路留下数百步宽的空处,以动摇敌军死斗之心。

    这些,都被原上的王建看清楚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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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身後,两千威猛都骑兵已经列阵。

    所有骑士都牵马站立,马嚼子裹了布,军气成龙虎,肃杀凛然。

    在众骑士最前,姜郅坐在马紮上,丈八长矛横在膝前,听着坡下越来越近的厮杀,右手一遍遍摩挲槊杆。

    第一名令骑上原,说田师侃已经打破秦军第一道车阵,请威猛都下原扩大战果。

    王建不许。

    第二名令骑来报,王宗裕截住秦军後部,杨师厚全军已首尾不能相救,请发骑兵从中一击。

    王建还是不许。

    等第三名骑士来时,姜郅终於站了起来:

    「国公,再不下去,功劳都让他们分完了。」

    王建望着斜水东岸:

    「你还怕没有功劳?」

    到了这里,姜郅终於忍不住,说出了心声:

    「国公,末将晓公要杀朱温而後快,要引朱温过河。」

    「可末将说个实在话,朱温主力俱在河东休息半日,如果真过河,我军久战疲惫,不定能撑住的。」

    :

    「撑不住也要撑。」

    王建回头看了他一眼:

    「此战杀个杨师厚算什麽?」

    姜郅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他重新坐回马扎,解下水囊喝了一口,又把剩下的水全倒在丈八长矛的槊锋上,随後用细布擦拭。

    坡下,杨师厚的军阵正被数倍蜀军一点一点压紧。

    那面杨字大纛还没有倒。

    可围绕大纛列阵的秦军已经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日头渐渐偏向西面,五丈原投下的阴影也越过坡脚,一点一点罩住原北战场。

    秦军已经被分成三段。

    柴自用的前军困在原北最西面,被山行章、王宗鐬两支骑军堵住去路。

    杨师厚中军据守三道乾沟与残破车阵,正在抵挡田师侃的许州兵。

    後军则被王宗裕、王宗翰压在原角附近,与斜水桥头的韩景让部相隔不足两里,却始终无法接到一起。

    两里在平日不过一刻钟路程,如今却横着六七千蜀军。

    这些蜀军也并非全是锐士,有勇有怯,前者在厮杀,後者则被满战场的哭喊哀嚎吓缩不前。

    可他们人实在太多。

    一部退下去,立刻便有另一部补上;一面了,後面又会出现新的。

    後队秦军好不容易突破一道缺口,尚未来扩开,几百名生力军便从原坡後绕来,把缺口重新堵死。

    而在中阵战场,田师侃的许州兵已经撞破第二层车阵。

    这两千甲兵也只剩下一千二百余人,田师侃左肩被铁鞭砸中,整条胳膊肿甲带都解不开,只能把陌刀夹在右腋下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秦军没有大车可用,便把屍体落在一片,再将旁牌、断槊和马鞍堆在上面。

    许州兵踩着屍体往上爬,脚下皮肉不断滑动,稍一站不稳,便会连同前面的碎肢一下来。

    这样的场景,也许修罗地缘也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杨子实在战死後,剩下的决胜军和发疯了一样,连续冲击!

    :

    双方在沟壑间短刀相战,以命换命。

    这一次,决胜军是站着的那一方,他们在付出一百多精锐的情况下,夺下沟南一段。

    另外一边,怀节军使杨子钊在义兄战死後,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。

    他带着怀节军弓弩手列在沟外,专射从两侧赶来增援的秦兵。

    数不清的秦兵捂住箭矢,哀嚎滚入沟下,那里的屍体已如山堆。

    此时,又一支秦军牙队从车後反冲,试图夺回缺口,刚跑出三十步便迎上密集箭雨,前排几乎全倒在沟沿。

    带队的正是刚刚杀杨子实的杜承恩,也是杨师厚的马军兵马使。

    此时,他身边牙骑只剩二百余,大部分战马也已经负伤。

    骑兵无法越过屍马堆,便全部下马步战。

    杜承恩左手持团牌,右手握一柄斫刀,亲自从沟北压下来,打算消灭威胁局面的杨子钊部。

    他虎跃过沟,一刀砍断一名蜀兵的槊杆,第二刀顺着槊杆劈进那人肩颈。

    之後,杜承恩用团牌把屍体撞向前面,逼面的决胜军连退数步。

    成功打开通道後,杜承恩身後的牙兵随即一拥而上。

    就这样,刚刚决胜都蜀军承担巨大代价夺取的乾沟,又被秦军一点一点夺了回去。

    两部挤在屍体和土壁之间厮杀,直到杨子钊命弩手贴着沟沿直射,秦军头顶不断中箭,杜承恩才打算带人退回北面。

    可这时候还能撤吗?

    数百弓弩兵居高临下,顷刻覆盖了沟底。

    那悍勇的杜承恩连中七八箭,又杀三人,才扑通倒在沟里。

    杨子钊就这样看着,恨道:

    「去将这人乱刀砍碎,把首级带回来!」

    「祭奠我大兄!」

    说完,他就看见,另外一边许州兵已经後撤,露出了接替的绵州军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毫不避讳地说,蜀军就是打算靠轮番战耗死杨师厚。

    此时,许州兵已经退了下来,在连续冲阵一个多时辰,许多人握刀的手都抬不起来,退下以後便坐在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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