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:措手不及 (第2/2页)
几名秦军哨骑。他们只有百十人一队,不敢靠近。给末将五百骑,午前便能把这些人扫乾净。」
「扫完以後呢?」
「继续向盩厔探。」
「杨师厚手里有四五千人,你五百骑就去干他?」
山承训挠了挠後脑:
「末将就是想绞杀他们的哨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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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摇头:
「先不急,等部队展开了再说!」
山承训不说话了。
王建说完,便指着那几股黑烟:
「那些不过是诱饵罢了!」
「杨师厚巴不得咱们派骑兵追过去。此间塬多,沟沟坎坎数不胜数,你根本不晓得敌军在哪里布置了伏兵!」
「所以保证我方的通讯线就行,不可操之过急!」
王建话音刚落,原东的望卒忽然摇起赤旗。
起初是一面,紧接着,斜水下游两座望台也先後举旗。
片刻後,一队骑兵从东面疾驰而来,最前面的骑士背插三根黑羽,表示带的是十万火急军情。
王建皱眉,直接下令:
「让哨骑直接上原。」
说完,王建便走下望楼。
骑士跑到原坡下,从马道直奔而上原,不等战马站稳便滚鞍落地,踉跄几步跪在王建面前:
「国公,长安秦军出动了!」
「多少?」
「目前探到两路。」
「一路数千骑,昨日凌晨从长安西北出城,经咸阳沿渭水北岸向西,打的是华温琪与王晏球旗号。」
「另一路是朱温亲领,在两万以上,昨日从金光门出城,先南下鄠县,再向盩厔走。」
王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。
「是朱温本人亲率?」
「是。赤底黑龙纛、皇帝卤簿都在中军,沿途百姓都看见了,不会有假。」
「李唐宾呢?」
「仍在武功,只是今日一早忽然广散游骑出城。」
「而杨师厚昨夜更是直接从盩厔向西移动,段凝也在增兵郿县北面,正派人抢占渭水渡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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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承训猛地看向北面,那里李茂贞的前部正在过河。
王建已经在原上来回走动,忽然扭头问道:
「朱温中军走得多快?」
「速度不快。昨夜宿在鄠县以北,今日应当到不了盩厔。不过他已派轻骑先行,与杨师厚会合不用多久。」
「这是何时探到的?」
「昨日午後便有消息,只是秦军哨骑广布,我们绕道行,今晨才到。」
王建低头看着地面,许久没有说话。
他原定的军略,是由李茂贞渡渭水压扶风,自己沿秦岭向盩厔,逼李唐宾和杨师厚各自来救。
等朱温从长安发兵,再利用川陇联军已经站稳的阵势,以逸待劳,寻机吃掉其中一路。
可朱温比他预想中快了整整三日。
他这边的人马尚在半渡,中军营栅刚拆了一半,粮队还堵在斜谷,秦军却已经从南北两路同时压来。
若仍照原令分兵,李茂贞渡河北上,正面便会撞上华温琪、王晏球与段凝;自己向东,则要在盩厔附近迎上朱温主力和杨师厚。
原本用来逼朱温分兵的两路分兵,一下成了被人家分而制之了!
王建抬头道:
「传令,前军停。」
山承训一愣:
「国公?」
「让山行章立即停下,已经拆掉的营栅不用重立,先就地结阵。张造那边也不要再往北岸行军了!」
「那岐公已经过河的人呢?」
「我亲自去见他。」
军令很快发出。
原本准备催促行军的鼓声变成长短相间的止步号。
已经走出营地的武士听见号音,纷纷停下,有些队伍正在过沟,前面停了,後面还在往前,顿时挤作一团。
队头们只得举起小旗,喝令各队沿道路两侧散开结阵。
刚刚卷好的帐幕暂时不能再搭,只能堆在路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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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士们背着行囊站在原野上,不晓得出了什麽事,只能低声议论:
「不是说今日去盩厔?」
「莫不是哪边又打起来了?」
「会不会是朱温杀来了?」
这句话很快引来一阵笑声,可真正晓得军情的军将却没有一个笑的。
因为他们被堵在渭水南的狭窄地了,部队无法展开,已失了先机!
……
王建带三百牙骑下原,直奔渭水南渡口。
等他赶到时,李茂贞也已接到北岸哨骑送来的消息。
两人就在河岸边一座临时搭起的毡帐里见面,连器物都没摆好,李茂贞率先说了他本军哨骑哨得的消息:
「华温琪、王晏球昨夜已经到咸阳西面。」
「以他们骑军之速,至多两日便能到武功。」
「段凝从西面过来,若真让他们在扶风、郿县之间接上,我过河後,就要一下扎进他们的阵地。」
王建点头,直接问:
「你部已经过了多少人?」
「一千一百余骑,另有八百匹驮马。後队还在南岸,你支援来的东川弩手一个都没过去。」
「撤回来。」
王建说得乾脆。
李茂贞却没有立即答应:
「现在撤,北岸那边的部队不晓得是什麽情况,肯定是要乱的。」
说完,李茂贞用马鞭点着北岸:
「先让这千骑留到今晚,多放哨马,摸清敌军到了哪里。」
「而浮桥这边,就布置东川的三千强弩,若敌骑靠近,就隔河射他。」
王建想了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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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以,但驮马的物资现在就撤。剩下的骑士一人双马,真有变故,直接从浅滩泅回来。」
「好。」
两人几句话便定下北路安排。
而这时候,已经得令的川陇军将们也奔了过来,就地讨论应对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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